“周全若慌，必會設法往城南遞訊息，城西那邊照舊盯著，永通巷再添四個人。”
蕭珩把燈剪放回案邊，福安已在門外候著，聞聲進來躬身聽命。
沈念安攔了一句，“長樂殿院裡的人先別加，趙婉音盯慣了那幾張臉，多一個都會讓她改主意。”
福安看向蕭珩，“娘娘的意思，是把人全放到宮牆外？”
“宮裡留兩個盯窗臺，餘下的人越過南牆找接信的位置。”蕭珩展開永通巷的草圖，“劉瑜既然踩過點，便不會站在巷尾乾等。”
沈念安把草圖轉向福安，“那扇窗能從哪裡看清，什麼時辰光線正好，附近有沒有能藏人的樹和屋頂，都要一處處試。”
福安把幾句話記下，“奴才今夜就去傳令，只是宮牆外人雜，暗衛若久留，怕叫對方認出來。”
“換人，換衣裳，連走路的方向也換。”蕭珩在永通巷兩端各畫了一筆，“別隻盯著抬頭的人，也看誰每日都在同一處停。”
“奴才明白。”福安卷好草圖，走到門邊又回頭，“城西崇文巷那頭若有動靜，是攔還是放？”
沈念安答道：“放，只要周全的母親沒有性命之憂，來的人見了誰，說了什麼，都先記下來。”
蕭珩看了她一眼，“照太子妃說的辦。”
福安退出書房，門扇合攏，案上的燭火被帶進來的風推得偏向一側。
沈念安把燈罩扣好，“殿下方才還說，一個人在不該慌的時候會慌，如今卻不碰周全，是要等他自己露出尾巴？”
“他替安平伯府做了三年事，手上留著多少東西，連他自己都未必數得清。”蕭珩把周全的卷宗推過來，“抓他容易，叫他開口才費工夫。”
“若先把他母親救出來呢？”沈念安翻開卷宗，“他沒了顧忌，便能把城南那條線全吐出來。”
“也會讓安平伯府知道籌碼丟了。”蕭珩用鎮紙蓋住卷宗一角，“眼下救人，城南茶館當夜就會關門。”
沈念安合上冊頁，“所以兩頭都得養著，讓他們覺得線還握在手裡。”
“你想救周全的母親，孤也想。”蕭珩隔著書案望住她，“再等幾日，等劉瑜替我們把藏人的院子認出來。”
“殿下這句話記著，等地方定了，先救人。”她把卷宗放回去，“周全犯的錯歸周全，他母親不該替他還。”
蕭珩應下，“孤記著。”
翌日傍晚，宮牆外送回第一份訊息，暗衛守了整日，只記下賣餅的擔子三副，修傘匠一人，進出永通巷的車馬十一輛。
福安捧著紙進偏殿，“暗衛說，那些人各走各的，找不出誰在看長樂殿，今日還要不要守？”
“守。”沈念安接過記錄，“若第一日便能認出來，劉瑜也用不著親自踩點。”
“娘娘說得是。”福安點著紙上的人名，“賣餅的換了三個地方，修傘匠午後便走了，倒有個收舊紙的，在巷東停了兩回。”
“他抬頭了嗎？”
“沒有，只顧著翻紙簍。”
沈念安把記錄還給他，“明日照原來的時辰再看，巷裡的人會換，位置未必換。”
第二日酉時，福安趕進承幹殿時，沈念安正坐在書案前核對修繕冊，蕭珩在她對面批閱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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