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盯著輿圖，“這次敢圍船，下次會不會直接封海？”
“他若能封海，也不會只來三艘。”
蕭珩收起密報，“派人去登州查修船的木料，船身上的漆，鉤索用的鐵釦，能留下來的東西全要帶回京。”
“奴才這便去辦，陛下那邊如何說？”
蕭珩沒有立刻回答，只將北境至京城的幾條路逐一看過。
“父皇看完密報，說了四個字。”
福安放下拂塵，“哪四個字？”
“準備調兵。”
屋中幾名書吏停下手裡的筆，又低頭繼續謄抄，紙頁翻動的聲響比先前輕了不少。
福安跟到書案前，“是要發兵北境嗎？”
“虎符未出宮，詔令也沒有下。”
蕭珩合上輿圖，“兵部先點北衙三營名冊，五軍都督府核馬匹，戶部查沿途糧倉，離出兵還隔著幾道旨意。”
“可一旦開始點人，朝中舊交網便會聽到風聲。”
“所以誰翻過調兵冊，誰向外遞過話，都要記下來。”
蕭珩拿起孫廷璋門生的名單，“今日起盯緊這九戶，誰遞摺子替北境說話，也一併留檔。”
偏殿裡，沈念安等到午時，只收到一句方淮無恙，翠兒把紙條翻來覆去看了三遍，仍沒找出第二行字。
“福公公也太省紙了，半張紙只寫四個字。”
“他肯送這四個字，便說明承幹殿正忙。”
沈念安取來前幾日的記錄，“趙婉音昨日傳動，劉瑜已經取走烏木匣，今日又出了無旗船。”
翠兒問道：“這些事會是一起的嗎？”
“劉瑜進京後一直繞著三條路走，宮中找趙婉音，城東找孫廷璋，城南守住安平伯府。”
沈念安把三處各圈一筆，“海船攔方淮，京中舊人也在等信，靖安王在趕時間。”
“娘娘要告訴殿下？”
“備紙。”
翠兒立刻把紙墨擺上，“殿下不許娘娘出偏殿，可沒說不許娘娘的信出去。”
“這份膽子跟誰學的？”
“奴婢日日跟著娘娘，還能跟誰學。”
沈念安寫完兩行，將紙折起交給她，“親手交給福安，旁人來接也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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