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入宮後,太子他賴上我了》第249章 十二年的賬(1)

作者:微笑養樂多·3個月前

“先抄書。”沈念安把醫書往蕭珩懷裡又推了半寸,眼尾還紅著,偏把神色端得認真,像是張嬤嬤坐在她身後替她撐腰。

蕭珩抱著那捲醫書,目光卻越過書頁,落在她臉上,先去尋她眉眼間有沒有被氣狠的痕跡。

她沒有躲,也沒有哭得厲害,只是把那碟栗子糕推到一旁,連自己方才藏起來的半塊也不要了。

蕭珩看見這個動作,心口反倒被收緊了些。

她平日護食,連翠兒多看一眼糕點都要記賬,如今連糕都不吃,顯然這筆賬比糕點重得多。

“念念。”蕭珩將醫書放在膝上,指腹壓著書角,“你若生氣,便同孤說。”

沈念安把袖口理到腕上,露出一小截紗布邊緣,聲音仍溫溫的:“我沒有生氣,我在算賬。”

蕭珩看了她一會兒:“算什麼賬?”

“算太子哥哥這三年,到底犯了多少回病。”她從小圓桌旁取來一張空白箋紙,又拿了炭筆,左手握得不甚順,卻寫得格外鄭重。

廊下福安原本蹲在石階邊等吩咐,聽見算賬二字,拂塵險些從臂彎裡滑下去。

翠兒也從藥爐旁探了半張臉,被白若蘭抬手攔住:“讓她說。”

沈念安在紙上寫下三年兩個字,抬眼看蕭珩:“太醫脈案,三年前春末開始,月月都寫脈象平和,夜寐尚可。”

蕭珩眼睫垂下,沒替自己辯半句。

“那年春末之後,我只要說想回沈家,你夜裡便睡不好。”沈念安又添了一筆,炭痕壓在紙面上,“有時頭疼,有時怕冷,有時還要我坐在床邊唸書。”

蕭珩看著那道炭痕,唇邊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終究只把茶盞往旁邊移開。

沈念安沒放過他:“還有,趙婉音來之前,你發病時機總是挑得準。我剛說要回家,夢魘便來;我剛說要搬出去,頭疼便來;我剛被人誇一句好看,你隔日就病得連晚膳都用不下。”

福安在廊下捂住額頭,心裡連佛經都背不下去了。

白若蘭端著藥盞坐在門邊,眼皮都沒抬,只說:“念安,把那句被人誇好看也記上,這樁最該審。”

沈念安認真點頭,果然在紙上補了一行。

蕭珩終於抬眼,視線從那張紙掃到白若蘭身上:“白姑娘今日倒閒。”

白若蘭把藥盞遞給翠兒,行禮也行得端正:“臣女只是來陪念安養傷,順手聽一聽東宮舊案。”

沈念安護短的勁兒立刻起來,炭筆往桌上一擱:“太子哥哥不許嚇若蘭姐姐,今日是審你。”

蕭珩靜了須臾,竟當真收回目光:“好,審孤。”

這三個字太順從,沈念安反而被噎了一息。她原先準備好許多責問,連夜裡翻身時都在心裡排過幾遍,偏他如此低頭,她的氣便沒處擺。

她只好繼續翻舊賬:“去年冬日,我要跟爹孃出宮上香,你說風一吹便頭疼,害我爹在宮門外等了半個時辰,最後還叫娘把熱湯送進來。”

蕭珩記得那日。

沈清和抱著湯盅進東宮,眼眶紅得像剛被風燻過,嘴上說殿下保重,眼神里分明寫著還我女兒。

蕭珩當時不後悔,如今回頭看,卻連那盅湯都像欠了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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