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入宮後,太子他賴上我了》第249章 十二年的賬(2)

作者:微笑養樂多·3個月前

沈念安隔著半捲簾子看他:“你嘆得太真了,罰。”

福安苦著臉:“奴才那是真替殿下發愁,演得太像也算罪麼?”

“算。”沈念安說得軟,卻半點沒讓,“你是幫兇。”

翠兒在藥爐邊笑得肩膀發抖,白若蘭伸手替她穩住扇子,免得炭灰飛進藥罐。

蕭珩望著院中這一點溫熱人聲,心底卻一點點沉下去。她還能同福安鬥嘴,說明還肯留在這裡同他算賬。若她連話都不願說,那才真是要命。

沈念安把寫滿的小紙擺正,開始逐條念給他聽:“三年沒變的脈案,是一證;每次都在我想走時犯病,是二證;福安備薄荷膏比太醫開方還快,是三證;你昨日左邊疼按右邊,是四證。”

福安聽見第四證,整個人往柱子後一縮,恨不能把自己藏進影子裡。

蕭珩的唇角輕輕牽了一下,又被他壓回去。

沈念安眼尖,立刻瞪他:“你還笑?”

“沒有。”蕭珩將醫書放到桌上,姿態放得比方才更低,“孤只是覺得,念念如今查案,頗有章法。”

“別誇我,誇我也沒用。”沈念安把炭筆放回筆架,右臂牽著疼,她便換了個坐姿,仍把背挺得端正,“還有五證,趙婉音遞紙卷後,你一點也不驚訝她會知道,只急著問我知道了多少。”

蕭珩這次沒有再避開。

“她來東宮那日,孤已經知道她不安分。”他道,“只是孤沒想到,她會把這四個字送到你面前。”

沈念安聽著,臉上那點故作嚴肅的氣勢慢慢收起:“所以你早知道外頭有人試探,也知道他們可能拿你的病做文章?”

“知道。”蕭珩看著她腕上的紗布,“孤原想把人揪出來,再同你說。”

“你每回都這麼想。”沈念安把茶盞推遠,盞底在桌上拖出一圈水痕,“想自己安排好,想讓我什麼都不用怕,想把我護在你看得見的地方。”

蕭珩沒有否認。

她又說:“可你有沒有想過,我被人遞紙卷時,心裡也會怕?”

院裡安靜下來,連藥爐的火聲都輕了許多。

沈念安說到這裡,眼底的紅又浮起來,卻仍不肯落淚:“我不是怕你病好了,我是怕我這些年心疼的那些夜裡,只有我一個人當真。”

蕭珩指尖在袖中收了收,袖邊壓出一道淺褶。

“不是隻有你當真。”他抬眼看她,聲線比平時低,“念念,孤留你是真,怕你走也是真,睡不著更是真。”

“那病呢?”沈念安問得輕,“病也是真的嗎?”

蕭珩在她面前沉默了許久。

白若蘭起身,將翠兒和福安一併帶得更遠。她沒有回頭,只把院門外候著的小太監也遣開,留給兩人一方曬著日光的小院。

沈念安看著蕭珩,原先想好的質問一條條擺在舌尖。她想問他這些年為何這樣欺負人,想問他是否知道她夜裡守著藥爐會困,想問他為何連她爹孃都瞞,想問他是不是篤定她心軟。

可蕭珩只是把那張寫滿證據的紙拿起來,目光在每一行上停過,最後又放回她手邊。

“病曾是真的。”他說,“後來好了,孤卻沒敢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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