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入宮後,太子他賴上我了》第261章 冬至祭祀(1)

作者:微笑養樂多·3個月前

蕭珩的手搭在茶盞邊沿,食指抵著瓷面沒有動。

沈念安把趙婉音那句原話複述了一遍,一字不差。她記性好,尤其記得說這話時趙婉音的語調,鬆弛裡裹著一層不經意的試探,像在看她聽完會作何反應。

蕭珩靜了好幾息,才將茶盞推遠半寸。

“她說的某些事,你當時怎麼想的?”

沈念安把長卷摺好壓在手肘下面:“當時只覺得她在說客套話,可現在想起來,她要留在京中的理由,恐怕不只是做客。”

蕭珩沒有追問。他起身走到窗邊,將半開的窗欞合攏了些,擋住灌進來的冷風,順手把沈念安搭在窗臺上晾的帕子收了起來。

“這件事你知道就好,不用往外說。”他把帕子折齊擱到她手邊,“冬至祭祀宴的事才是你眼下最要緊的。”

沈念安哼了一聲,把帕子塞回袖中:“你每回讓我不要管的事,後來都變成了大事。”

蕭珩沒接這話,嘴角的弧度在燈影裡一閃便收了回去。

翠兒端著食盒進來,打斷了兩人之間這段對話。晚膳擺了四碟小菜和一碗雞絲暖粥,蕭珩陪著沈念安吃了小半碗,便回了承幹殿。

之後的日子被冬至祭祀宴的籌備填得嚴絲合縫。

沈念安白日對著清冊和命婦名錄反覆核對,夜裡就著燈盞將宴儀流程逐項演習。張嬤嬤帶她走了三遍從入場到進殿到落座的全套路線,翠兒舉著托盤在旁邊充當臨時陪練,被她踩了兩回裙角之後學會了提前閃身。

冬至那日天沒亮,翠兒便將沈念安從被窩裡拽了起來。

“姑娘,該梳妝了。”

沈念安揉著眼坐在妝臺前,銅鏡中映出一張還沒醒透的臉,兩頰帶著枕紋,碎髮翹在耳後。翠兒替她挽發的時候,張嬤嬤捧來了那件水藍雲錦襦裙,裙面上的暗紋在燭光下泛著淺淺的珠光。

“這件是白姑娘前日替您選的料子,尚服局連夜趕製的。”張嬤嬤將裙裾展開,讓她過目。

沈念安伸手摸了摸裙面的織紋,觸感細膩柔滑,比她平日穿的衣裳講究了不止一層。

妝成之後,翠兒從妝匣底層取出一隻錦盒遞上來。盒中擱著那枚白玉簪,簪頭的蘭草紋樣被打磨得瑩潤通透,是蕭珩在她及笄那年送的。

沈念安將簪子插入髮髻,又對著銅鏡正了正角度,才起身。

“翠兒,你覺得行麼?”

翠兒圍著她轉了一圈,眼眶發紅:“姑娘穿什麼都好看,不過今天格外好看。”

張嬤嬤在旁邊清了清嗓子:“別哭,哭花了妝還得重來。”

翠兒忙把淚意憋了回去。

辰時三刻,沈念安到了瑤光殿。殿內外燈火通明,紅綢與宮燈沿著簷角一路鋪展開去,值守的內侍排成兩列,宮樂班子在偏殿候場,鼓樂聲遠遠傳來,隔著幾重殿門也能聽見。

文武百官從正門魚貫而入,命婦們則由側殿的拱門進場,按品級依次入座。

沈念安站在皇后身側靠後三步的位置,手裡捏著一方帕子,掌心微微滲汗。她的目光迅速在殿中掃了一圈,確認席面的佈置與她先前排定的方案一致。

祭品陳列在殿前的供桌上,數目核對過三遍。酒水器皿的位置和舊年比做了微調,留出了更寬的過道,方便命婦們行禮時不至於擁擠。

皇后從旁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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