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地面查過了。”
福安把回報摁到案角，嗓子裡還帶著虛，“新踩的腳印，男鞋，尺碼比宮中的大了一圈，還有車轍，輪距窄，輕車。”
蕭珩沒看那張回報，視線落在沈念安收起的裡衣上。
“巷口到老槐樹多遠？”
“六十步。”
福安抬手比了個方位，“暗衛昨夜在樹下守到天亮，巷口那邊一步也沒往過探。”
沈念安將裡衣疊好，“趙婉音被攔住時沒掙扎，也沒喊人來接應，說明她和外頭的人早有約定。”
“什麼約定？”
“她若能走到巷口，人便接走，走不到，便當沒來過。”
蕭珩起身，從衣架上取下外袍，繫帶扣到一半，話已經遞給福安。
“傳暗衛，把花盆紙條和銅絲一併收好，今日去長樂殿。”
福安忙問：“殿下親自審？”
“孤親自問。”
蕭珩側臉看向沈念安，“你跟孤一起去。”
“我坐哪裡？”
“坐在她能看見的地方。”
辰時二刻，長樂殿正堂。
堂中只擺了一把椅子，趙婉音坐在椅上，兩手擱在膝面，腕骨比上回見時瘦了一圈。
暗衛搬來第二把椅子，放在門側。
沈念安坐下後沒有開口，只看趙婉音的手。
蕭珩站在堂中，沒坐。
福安捧著一隻紅木匣跟在他身後，匣中放著花盆裡取出的舊紙條，銅絲，還有那件紮了十二個孔的裡衣。
“這些東西，郡主認得。”
蕭珩說這話時，語氣輕得像隨口問飯食。
趙婉音抬眼看向匣中，視線在銅絲上停了兩息，嘴角動了一下，沒否認，也沒開口。
蕭珩將舊紙條取出來，擱到她面前。
“花盆傳信，郡主用了多久？”
趙婉音把視線從紙條上挪開，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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