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東宮內務廳的門便開了。
張嬤嬤抱著兩摞名冊進來，身後跟著四個掌事宮女，翠兒捧著銅盤，盤裡放著各殿鑰匙和出入腰牌。
沈念安坐在長案後，面前擺著宮冊，昨夜蕭珩讓人送來的暖玉印章壓在右手邊。
張嬤嬤行禮道：“娘娘，東宮各處當值名冊都在這裡，鳳儀宮那邊也送來了後宮各殿近三月的用度冊。”
“先念巡守的人。”
“是。”
張嬤嬤翻開第一頁。
“承幹殿外原本十二人，夜裡改為二十人，偏殿外原本八人，改為十六人，東宮角門和庫房各加四人。”
沈念安問：“人從哪裡調？”
“內廷司撥了二十人，鳳儀宮撥了十二人，餘下的從各殿輪值裡挪。”
“各殿近身伺候的人不能動。”
張嬤嬤抬頭。
“娘娘的意思是？”
“宮裡近身伺候的人跟主子久，驟然換人，容易亂，也容易讓人藉機鑽空子。”
沈念安翻開一本冊子，指著上頭的名字。
“把白日巡守的人調去外圈，夜裡加的人放在庫房，御膳房，藥房，還有東宮各處通往外廷的門。”
張嬤嬤應下。
翠兒端著茶過來，放到她手邊。
“姑娘，長樂殿那邊要不要添人？”
沈念安抬眼。
“趙婉音那裡原本有多少人？”
“明面上二十六個，暗處還有殿下的人。”
“明面上的人照舊，暗處的人加一倍。”
張嬤嬤遲疑道：“娘娘，她如今被困在長樂殿，出不了宮門。”
“她出不去，不代表訊息出不去。”
沈念安把長樂殿的名冊抽出來。
“她父親帶兵在北境，京中每一條訊息都值錢，誰送飯，誰倒夜香，誰去內務府領炭，誰往外遞過東西，都要留心。”
翠兒點頭：“奴婢去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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