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日的期限到了。
天色尚暗，紫宸殿外已經站滿朝臣。
沈念安坐在偏殿等訊息，案上擱著剛擬好的茶會名單，茶盞裡的水換過兩回，她一口都沒動。
翠兒從外頭進來。
“姑娘，殿下已經入朝了。”
“嗯。”
“您昨晚說要給殿下備桂花糕，奴婢讓膳房蒸好了。”
“放書房去。”
翠兒應下，又站在原處沒走。
沈念安抬頭。
“還有事？”
“沒有。”
翠兒搓了搓袖口。
“奴婢只是想著，今日陛下若下旨，京城裡怕是要變天。”
沈念安將茶碗端起來，喝了一口。
“天不會變。”
“靖安王呢？”
“他想掀天，朝廷便把他的手壓下去。”
紫宸殿內，永昭帝站在御案前。
案上擺著靖安王抗旨不入京的奏報，劉瑜的口供，安平伯府通敵案的卷宗，還有兵部擬好的出征文書。
滿朝文武垂首而立。
永昭帝開口。
“靖安王受封北境，食朝廷俸祿，領朝廷兵馬，朕詔他入京，他抗旨不至，私聚兵卒，截斷驛路，勾結京中官員，圖謀不軌。”
殿內無人出聲。
皇帝拿起詔書。
“傳朕旨意，靖安王趙氏犯上作亂，罪無可赦，命徵北大將軍韓縉統兵三萬，北上討逆。”
“命兵部調撥糧草軍械，命各地府衙開道供給，命沿途驛站晝夜傳報，不得延誤。”
“此詔佈告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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