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的大門在卯時三刻開啟。
百官分列兩側魚貫而入,腳步聲在空曠的殿內迴盪,比往日沉悶了幾分。
龍椅空著。
御階之下偏左的位置,擺了一張紫檀木椅,椅背上搭著明黃色的坐墊。
蕭珩走進來的時候,殿內安靜了一瞬。
他今日穿的是太子朝服,冠冕齊整,步子不快不慢,面色如常,看不出一夜未眠的痕跡。
走到那張椅子前站定,掃了一眼兩列朝臣。
“諸位愛卿,父皇抱恙,命孤監國,今日起朝政由孤暫理。”
聲音不高,但殿內每個角落都聽得清楚。
文臣這邊有人交換了個眼神,武將那列倒是安靜。
李閣老站在最前面,手持笏板,面色沉穩。
“殿下英明,臣等遵命。”
有人跟著附和,聲音參差不齊,裡頭夾著幾聲含糊的嗓音。
蕭珩沒有坐下。
他站在椅前,目光從前列掃到後列,慢慢的,像在點人頭。
殿內的呼吸聲都輕了。
“有事啟奏。”
沉默了三四息。
戶部的位置上,有人動了。
一箇中年官員從列中走出來,手裡的笏板舉得不高不低,面上帶著一種拿捏好了的為難。
“殿下,臣戶部侍郎錢默,有一事不明。”
蕭珩的目光落到他身上。
“但說無妨。”
錢默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但殿中空曠,每個字都送得到耳朵裡。
“陛下突然病重,可有太醫院的診斷文書臣並非質疑殿下,只是為社稷著想,若陛下安好,為何不親自出面”
殿中靜了。
李閣老轉過身,皺著眉看向錢默。
“錢大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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