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體抱恙,政事交由太子監國,諸卿需全力輔佐,不得有違。”
內侍唸完,把帛書合上。
殿中安靜了兩息。
蕭珩轉回頭,看著錢默。
“錢大人,還有疑問嗎”
錢默的臉色青白交替,嘴唇動了兩下。
“臣,臣無異議。”
“那便退回去吧。”
錢默低著頭退回列中,腳步有些亂。
蕭珩這才坐下來。
“繼續,還有誰有事奏”
後列再沒有人吱聲。
周璟抬起眼看了蕭珩一眼,又低了回去,手指在笏板背面輕輕叩了兩下。
接下來的朝議照常進行,兵部報了北境善後的摺子,禮部請示是否照常籌辦端午祭典,吏部遞了一批地方官員的考績文書。
蕭珩一一處置,語速不快,每道批覆都乾脆利落。
散朝時辰到,百官魚貫而出。
錢默走在人群中間,目光低垂,從始至終沒有再抬起來。
出了殿門,有人從後面追上來,貼到他耳邊說了兩句。
錢默的嘴唇緊了緊,加快腳步走了。
御書房裡,李閣老站在案前,手裡還攥著笏板。
“殿下,錢默背後怕是有人撐腰。”
蕭珩坐在案後,把朝服的領口鬆了鬆。
“說。”
“他一個戶部侍郎,四品官,沒這個膽子當著百官的面公然質疑殿下。”
蕭珩的手擱在扶手上,指節輕叩了一下。
“昨夜錢默跟誰見過面”
“老臣讓人查了,昨夜戌時,錢默去了城南一處茶館,跟一個穿便服的人坐了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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