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的,你一天沒喝水了吧”
“喝了。”
“喝了多少”
他不說話了。
她從他懷裡起來,把小几上那碗銀耳羹端過來。
“喝。”
他接過去,低頭看了一眼碗裡的東西。
“涼了。”
“我去熱。”
“不用。”他端起來喝了一口。“念念煮的,涼的也好喝。”
“我沒煮,膳房做的。”
“那就當你煮的。”
她盤腿坐在他對面,看著他把那碗羹一口一口喝完。
燈芯噼啪爆了一下,影子在牆上跳了跳。
“太子哥哥。”
“嗯。”
“你累不累”
他把空碗放到一邊。
“累。”
只一個字。
她的鼻頭酸了。
從認識他到現在十二年,他從來沒說過這個字。
小時候發高燒燒得說胡話,他說沒事。後來裝病被拆穿跪在她面前道歉,他說孤能扛。朝堂上鬥蕭瑯、平靖安王、壓百官,他說孤應付得來。
這是頭一回。
她把碗挪開,整個人湊過去,兩隻手捧著他的臉。
他的眼睛在燈火裡有些澀,看著她,沒有避。
她在他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那就歇著,今晚什麼都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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