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念安那孩子……”
蕭珩的手攥緊了。
“朕虧欠她……三歲進宮……十二年……她該怨朕的……”
“父皇,念安從不曾怨您。”
“不怨……才更虧欠……”永昭帝的呼吸急促了幾息,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像是在拼盡最後的力氣。“珩兒,朕把江山交給你……也把她交給你……別讓她再……再受委屈了……”
“兒臣答應。”
蕭珩的聲音啞了。
永昭帝的目光從他臉上移到皇后臉上,停了一會兒。
“梓潼……”
皇后俯下身去,把臉貼到他手背上。
“臣妾在,陛下,臣妾在呢。”
“朕……對不起你……”
“陛下別說了,別說了……”
永昭帝的眼睛又閉上了,胸口的起伏變得越來越淺。
周遠清連滾帶爬地撲上前,手指搭上脈搏。
“陛下,陛下!”
蕭珩的手始終握著那隻枯瘦的手,沒有鬆開。
殿外的天色從漆黑變成了深藍。
側殿裡,李閣老坐在椅子上,手裡的茶碗端了一夜,一口沒喝。
蕭珩從正殿出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李閣老立刻站起來。
“殿下,陛下他……”
“還在,但太醫說……撐不過三日了。”
李閣老的手抖了一下,茶碗裡的水灑出來幾滴。
“殿下,那登基之事……”
“準備著。”蕭珩的聲音平得像一面牆。“明日或後日,隨時都有可能,一切按先前議好的辦。”
“老臣明白。”李閣老走近一步。“殿下,還有一件事。”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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