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她額頭上。
不是嘴唇，是額頭。
她的心跳砸了一拍空。
等她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已經退開了半步。
月光完完整整地照在他臉上了，她這回看清了他的表情。
眼底是壓著的什麼東西，濃的，深的，像被捂住了口的火。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算了。”
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像是嗓子裡含了沙子。
“今天先到這。”
她靠在樹幹上，兩條腿軟得像踩在棉花裡，膝蓋打著彎，裙襬拂過腳背，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
他已經轉過身去了，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住。
沒有回頭。
“進去吧，夜深了。”
她的手扒在樹幹上，把自己撐穩了。
心口那片地方跳得亂七八糟的，像裡頭關了只亂撲稜的鳥。
他明明可以。
他明明已經那麼近了。
她不會推開他。
可他偏偏只親了額頭就退了。
這比真的親上來更讓人手腳發軟。
坤寧宮的燈就在前面不遠，暖黃的光從迴廊那頭透過來，她只要再走幾步就到了。
可她動不了。
蕭珩站在幾步之外，背對著她，月光在他肩上鋪了一層銀色。
他的手垂在身側，攥著又鬆開了。
“念念。”
“嗯。”她的聲音啞的。
“快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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