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之間隔著一拳。
他垂著眼看她，眉眼近在咫尺。
她抬起手，食指勾住了他衣領的邊沿，往下扯了一寸。
他的喉結動了。
“你昨天說手爐沒我暖。”她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點惡作劇般的彎，“那今晚你當我的手爐。”
他的眼底沉了一層。
看著她的目光從方才的含笑變成了別的什麼東西，暗的，燙的，在眸底壓著沒有翻上來。
她勾著他衣領的手指沒有松，仰著臉看他。
“怎麼，不行？”
他的手從椅背上收了回來，落到她腰側。
“念念。”
“嗯？”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
“我在跟你要獎賞啊。”
他嘴角彎了彎，那笑裡面帶著點無奈和別的什麼東西攪在一起。
“行。”
一個字。
他低頭，嘴唇擦過她的額頭，輕得像風吹過花瓣。
“今晚孤當你的手爐。”
她的手指從他衣領上鬆開了，縮回去的時候指尖帶著一點他頸側的溫度。
“那說好了。”
“說好了。”
外頭傳來福安的腳步聲在殿門外徘徊了一圈，又遠了。
沈念安後退一步，回到案前坐下了，重新拿起筆來。
手指還有點抖。
她把筆攥緊了些，在冊子上落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字。
他站在她身後看著那個字，沒有揭穿。
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了，順手把她案上那碟桂花酥拿了一塊，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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