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暖了沒有。”
她感受了一下，指尖還是有點涼，但掌心已經被他的體溫焐熱了大半。
“快了。”
“快了是多快。”
“再貼一會兒。”
他沒說話，但她能感覺到他的下巴擱在她頭頂，喉結動了一下，像是吞了什麼東西。
她的眼皮開始發沉了，睏意從四面八方湧上來，臉貼著他的胸口，耳朵貼著他心跳的位置，那聲音規律的，沉穩的，比什麼催眠曲都管用。
她的手指慢慢鬆開了，不再有意識地貼著，而是自然地攤在他胸前，指尖搭著他衣襟的邊緣。
迷迷糊糊間，她的身子往他懷裡拱了拱，蹭了一下。
他的呼吸停了。
整個人像被釘住了一樣，環著她的手臂沒有動，呼吸都含在胸腔裡不敢放出來。
她不知道，又蹭了一下。
臉頰貼著他胸口磨了磨，找了個更舒服的角度靠著，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衣襟裡縮了縮，蹭過了他胸側一片皮膚。
他的手從她腰後面伸過來了，一把撈住她放在他胸口的手，手指扣著她的手腕往外帶。
“別動了。”
聲音低的，壓著的，帶著喘。
她被拽得迷濛地張開了眼睛。
“嗯？”
“睡。”
一個字從他牙縫裡磨出來的。
她的手腕被他按在枕面上，他的手指扣著那一截細腕，拇指抵在她腕內側的脈搏上。
“太子哥哥？”
“嗯。”
“我手還沒暖呢。”
“暖了，已經暖了。”
“沒有，我指尖還涼。”
他的拇指在她脈搏上按了一下，兩下，像是在確認什麼。
“那也不許再伸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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