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城南。
“密信的內容呢？”
“大部分是聯絡暗號和接頭方式，有一封提到了“等待新主”四個字。”
她抬頭看著他。
“靖安王已經敗了，你覆滅他的時候，把京中的暗樁也清了一批。但那箱密信和新宮牌說明……”
“說明有人接手了他留下的暗線網路。”蕭珩的聲音平得像在唸摺子。“靖安王倒了，但他的人脈和渠道被人繼承了。”
殿裡安靜了好一陣。
夜風從窗縫裡鑽進來，把帷幔吹得貼到了床柱上。
“誰？”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停了一下。
“還在查。但很快。”
她看著他的側臉，月光從帷幔的縫隙裡篩進來，把他的輪廓照出一條銀線。
他的表情看著沉靜，但她跟他這麼多年了，知道他說“很快”的時候意味著什麼。
網已經撒下去了。
“念念。”
“嗯？”
“你今天查的東西，方向是對的。”
她哼了一聲：“你這算是表揚？”
“算。”他的手指緊了緊，把她攥著的那隻手往自己膝蓋上帶了帶。“孤的皇后很聰明，孤心裡高興。”
她的耳朵有點熱，偏過臉去。
“高興你也該早告訴我，讓我白費一天功夫。”
“不是白費。”
“怎麼不是？”
“你自己查出來的東西記得牢，別人告訴你的你過兩天就忘了。”
她的嘴唇動了動，想反駁，可想了想又覺得他說的好像沒錯。
氣又洩了兩分。
他看她表情鬆了，手從她的手移到她腰側，扣著她的腰，稍一使力，把她整個人從床裡側拉到了他跟前。
她來不及反應，後背撞在了他胸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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