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禾帶回來的訊息比預想的快。
第二天午後，沈念安剛從慈寧宮走了一趟回來，還沒坐穩，秋禾就從側門閃了進來，手裡攥著兩頁紙，臉色繃得緊緊的。
“查到了？”
“查到了。”秋禾把紙擱到案上，手指點著第一行字。“兩個人，一個叫柳三娘，已經不在了。”
“怎麼沒的？”
“十年前病故的，這個有記錄，出殯手續齊全，棺木從西華門出的，領屍的是她遠房侄子。”
沈念安點了點頭：“另一個呢？”
秋禾的手指移到第二行。
“另一個，原名叫秋月。”
沈念安的眉頭動了一下。
“秋月？名冊上那六個侍女裡頭有這個名字，寫的是“年滿出宮”。”
“對。”秋禾的聲音壓低了。“名冊上寫著年滿出宮，但實際上她沒有出宮。”
“沒出宮？”
“她改了名字，從侍女轉了粗使，重新入了浣衣局的冊子，幹了兩年又調到了御膳房。”秋禾的手指按著紙面，“現在叫孫氏，在御膳房當二等管事嬤嬤，管調味料的採買。”
沈念安靠在椅背上，半晌沒說話。
翠兒在旁邊聽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一個永寧公主的貼身侍女，改了名換了身份，在御膳房待了快三十年？”
“二十八年。”秋禾說。“從永寧公主去世第二年開始算的。”
殿裡安靜了一會兒。
“她現在還在當差？”
“在。每天卯時去庫房點貨，辰時出宮採買，午時前回來入庫。風雨無阻，二十多年沒斷過。”
沈念安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管採買的……”
“對，娘娘。”秋禾的聲音沉了一分。“調味料採買，鹽醋醬油花椒八角，所有進御膳房的原料，都從她手裡過。”
翠兒倒吸了口氣：“那她要是在東西里頭動手腳……”
“翠兒。”沈念安看了她一眼。
翠兒趕緊閉嘴。
沈念安站起來走了兩步，到窗邊又轉回來。
“秋禾，她這些年有沒有跟宮外什麼人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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