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後來那公主身子就不好了，在長樂殿住了七八年吧，病了一場就沒了。”德太妃嘆了口氣，“走的時候還年輕呢，才三十出頭。”
容太妃在旁邊接話：“怪可憐的。”
“何止可憐。”德太妃搖搖頭。“她走了之後長樂殿就空了，誰也不願意搬進去，說是不吉利。後來那殿就一直封著，直到趙家丫頭來了才重新開。”
沈念安的手指在茶杯上輕輕轉了一圈。
“那位永寧公主在宮裡的時候，身邊的人多嗎？”
德太妃歪著頭想了想。
“不少呢。她是公主，雖然和親沒和成，但該有的排場都有，身邊的侍女嬤嬤加起來得有十好幾個。都是她從靖安王府帶來的老人，忠心得很，跟了她大半輩子。”
“那公主薨了之後，那些人呢？”
“有的跟著出去了，有的……”德太妃拍了拍膝蓋，“哎，年紀大了記不清了。反正有些人後來就留在宮裡當差了，去了別處。”
沈念安笑了笑：“太妃記性好著呢。”
“老身就記些沒用的。”德太妃擺擺手，又拿了塊糕點。
沈念安又坐了一炷香的時間，說了些旁的話，才起身告辭。
德太妃讓容太妃送到院門口，自己靠在羅漢床上擺了擺手，說年紀大了走不動。
出了慈寧宮的院門，沿著夾道往御花園方向走。
翠兒在旁邊哼著小調，手裡拎著個空食盒，步子輕快得跟蹦似的。
走到夾道拐彎處的時候，沈念安的腳步忽然停了。
翠兒差點撞到她後背上。
“姑娘？”
“翠兒。”
“啊？”
沈念安站在拐角處，目光落在前方的紅牆上，聲音不高。
“靖安王的姑母，永寧公主，先帝時期就薨了對吧？”
翠兒愣了一下，想了想：“是啊，那都是幾十年前的事了。姑娘怎麼了？”
“那她的陪嫁侍女呢？從靖安王府跟來的那些老人。”沈念安轉過頭來，看著翠兒。“她死了之後，那些人後來去哪了？”
翠兒張了張嘴，答不上來。
秋禾站在兩步之外，目光落在沈念安面上，等著吩咐。
沈念安轉回身來繼續走了，步子比方才快了些。
“回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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