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裡的油燈跳了一下，她的影子在牆面上晃了晃。
他的目光從圖上移到了她的臉上，停了兩息。
“你瘦了。”
她愣了一下。“說正事呢。”
“孤在說正事。”他的聲音低下來了，帶著一股子不講理的認真。“下午沒吃東西？”
“吃了……一塊糕。”
“一塊。”
他伸手把桌角那碟福安不知道什麼時候端進來的桂花糕推到了她面前。她低頭看了一眼那碟糕點，又看了他一眼。
拿起一塊咬了一口。
他的目光在她腮幫子鼓起來的動作上停了一拍，收回去了。
“繼續。”
她含著糕說話，聲音含混了些。“我的想法是投餌。三個人分別喂不同的訊息，看哪條訊息最終傳到青雀手裡。”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怎麼投？”
“挑三件不同的事，只讓一個人知道一件，另外兩個人完全不知情。哪件事被外面的人收到了，源頭就鎖定了。”
福安在門邊擰著眉聽著，這法子他聽懂了。娘娘這腦子，真不是一般人能趕得上的。
蕭珩沒有立刻接話。
他的手指從桌面上抬起來，落在了她鋪在桌上的那張圖的邊角處。拇指壓著紙面，慢慢地往她手指的方向推了過去。
她的手指還搭在圖上，他的拇指蹭到了她的小指邊沿。
她的手縮了一下。
他沒追，手指停在原處，目光還是落在圖上。
“投餌可以。”他開口了。“但可能不用查三個人。”
她抬頭看他。
他的目光從圖上移到了她眼睛裡，燈火在他瞳仁深處映出一點橘色的光。
“念念，你想過沒有，能在寧昭儀倒臺當夜就無縫接手全部暗線的人，要滿足什麼條件？”
她的手指在圖紙邊沿攥緊了半分。
“要事先知道寧昭儀的暗線佈局。”
“還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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