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彎著，眼底那點光跳了一下。
“像孤。”
愣了一息。
他的手從她手背滑向手腕，五指扣進去了，拇指搭在那根細筋上，指腹壓著脈搏跳的位置。
心跳從那個地方一下一下地送進他掌心裡，藏都藏不住。
“一模一樣。”
臉燙了。
聽懂了。他在說，你學會了。你能替我扛起這半邊天了。
她把臉埋進他胸口，鼻尖抵著那顆盤扣，閉上了眼。
他的手指插進她散落的頭髮裡，一下一下地攏著，慢的，輕的。
過了很久。
她的聲音從他胸口悶出來，帶著沒散乾淨的酸澀。
“梁總管在宮裡待了十四年。手底下的人多得他自己都數不清。要是他提前嗅到了風聲，毀東西怎麼辦？”
他的手停了一拍。
“你覺得呢？”
她從他胸口抬起臉來，眼睛亮亮的，裡面那層薄紅還沒褪。
“先下手。趕在他反應過來之前，把內務府的關鍵東西控住了。檔案也好，人也好，不能給他留空檔。”
他看了她三息。
手指穿過她的發，拇指抵在她太陽穴上，按了一下。
“明天的棋你來擺。孤等你訊息。”
“太子哥哥。”
“嗯？”
“今晚走不走？”
他的手在她太陽穴上頓住了。
“昨天說了不走。”
“昨天是昨天。”她把他的手從腦袋上摘下來，十根手指扣著他的，一根一根按回了被面上。“今天得重新問。”
喉結動了一下。
“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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