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未時三刻，梁總管把錢管事叫到了後院。兩個人關著門說了一盞茶的話。錢管事出來後直奔宮門，遞了出宮的腰牌，說是去城南採買過冬藥材。”
沈念安看了蕭珩一眼。
他的手指搭在膝頭，食指叩了兩下。
啟動外線聯絡。第二步。
“錢管事去城南哪裡？”
“暗衛跟著呢。他出了宮門先往城南官藥鋪走了一段，半路拐了個彎，進了東巷第三家。”
“萬和記？”
“是。待了不到一盞茶就出來了。”
萬和記雜貨鋪。安平伯府的外線據點。
沈念安的手指在桌沿上按緊了。
前幾天查安平伯府的時候，這個鋪子的名字就出現過。趙婉音的花盆傳信、安平伯府的暗樁聯絡，都繞著這條線走。
梁總管慌了。慌到連掩護都顧不上精心佈置，直接讓錢管事走了最近的路。
“還有呢？”
福安吞了口唾沫。
“申時一刻，梁總管親自去了慈寧宮。說是給德太妃送冬衣樣品。”
她的呼吸停了半拍。
通知雲嬤嬤。第三步。
三步全踩上了。
殿裡安靜了幾息。炭火在銅爐裡咔嚓響了一聲。
蕭珩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沒有催，也沒有替她說。
她把三條訊息在腦子裡排了一遍。
舊箱子，物證。
錢管事，外線。
慈寧宮，內線。
三管齊下，同時收拾。
“今夜動手。”她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砸在桌面上。
蕭珩的嘴角彎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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