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嬤嬤走後不到一盞茶，翠兒把鳳冠收進匣子裡，沈念安換了件素色夾襖，散著頭髮靠在書房的圈椅上。
脖頸酸得厲害，鳳冠壓了一上午，肩膀往上抬的時候骨頭咔嗒響了一聲。
“姑娘，揉揉？”
“不用。去問福安，暗衛的人跟上了沒有。”
翠兒剛到門口，福安從側門拐進來了。
彎腰行禮的時候眼睛亮亮的，聲音壓著。
“跟上了。梁總管出坤寧宮之後沒回內務府正堂，先去了後院自己的住處。進了屋，把門窗都關了。”
沈念安的手指搭在扶手上叩了一下。
“關了多久？”
“小半個時辰。出來的時候懷裡多了個東西，布裹著，看形狀像個箱子。不大，一隻手能抱住。”
“他往哪兒去了？”
“去了內務府西邊的舊庫房。裡頭堆的是淘汰的舊物件，平時沒人進。他進去待了一炷香，空著手出來的。”
沈念安的嘴角動了一下。
轉移物證。第一步。
“繼續盯著。他下一步做什麼，什麼時辰做的，全報過來。”
福安應了，退出去了。
她端起桌上的涼茶喝了一口，舌根發苦。
殿門又響了。
這回不是叩門，是直接推開的。
整座坤寧宮敢這麼開門的只有一個人。
蕭珩一身常服走進來，領口系得整整齊齊，和昨夜那個少扣一顆盤扣衝進來的人判若兩人。
他的目光掃了一圈書房，落在她散著的頭髮上。
“鳳冠摘了？”
“壓得脖子疼。”
他繞到她身後去了。掌心按上她後頸，拇指抵在脊骨兩側的凹陷處，往下碾了一寸。
她的肩膀塌了下來。
“痛。”
“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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