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個字懸在空氣裡。
蕭珩的手指擱在桌沿上，叩了最後一下，站起來了。
“走。”
沈念安愣了。“去哪兒？”
“皇家陵園。”
聲音沒有起伏，像在說去隔壁取本書。
她從椅子上起來的時候腿麻了，膝蓋彎了一下。他的手臂伸過來，扣住她的腰，掌心貼著腰側那塊軟肉。
“站穩。”
“你手放哪兒呢。”
“扶你。”
她瞪他。他的拇指在她腰上碾了一下才收回去，表情端正得無可挑剔。
福安在院門口候著，接到命令後整張臉皺了。
“陛下，子時都過了……”
“備馬。暗衛統領跟上，叫太醫院典正。”
福安把嘴閉緊了。轉身跑得比兔子快。
出宮走的西角門暗道。通道窄，只容兩人並行。蕭珩走前面，一手舉燈，另一隻手往後牽著她手腕。
地磚上有水漬。她的軟底鞋踩上去打了個滑。他的手勁收緊，她整個人被拽上前半步，撞在他後背上。
隔著冬衣，後背硬邦邦的。
“看腳下。”
“燈在你手裡，我看什麼。”
他把燈遞給她。騰出的手重新扣住她手腕，五指貼著腕骨，一路沒松。
馬車候在暗道出口。車廂小，兩人面對面坐下，膝蓋碰在一起。她往裡縮了縮。他的腿跟過來了。
“別縮。”
他解下大氅披在她肩上。領口的繫帶被他攏到一起，在她頸下繫了個扣。指腹擦過下頜，停了一拍。
“冷嗎？”
“不冷。”
他的眉毛挑了一下。掌心翻過來貼上她臉頰，拇指壓了壓她鼻尖。
“臉涼的。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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