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脅迫入局的，家眷留用檢視，不連坐。三年無異動，恢復原職。”
張嬤嬤點頭。
“主動投靠的，家眷遣出宮，回原籍，終身不錄。”
筆擱下來。她靠在椅背裡吐了口氣。
“人心要分清楚。被逼上賊船的和自己跳上去的，不能一刀切。”
張嬤嬤彎了腰。退了出去。
偏殿空了。
門外的腳步聲碾著碎石子走近了。節奏慢，一步一步踩過來。
她認得。
蕭珩推門進來時龍袍還沒換。肩頭金線在燭火底下泛著光，襯得他整個人像從朝堂上直接搬過來的。
他的目光掃了一眼桌面的名冊，又落到她臉上。
“都處置完了？”
“差一個。”
“哪個？”
“你。”
他的眉骨抬了。
她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仰著臉，目光沿著他下頜往上走，落在他眼底的青痕上。
掌心貼上他臉頰。
“早朝站了兩個時辰。午膳沒吃。臉都瘦得硌手了。”
“不餓。”
“我說你餓你就餓。”
他的嘴角彎了。
她的拇指從他顴骨滑到嘴角，碾了碾那條繃緊的線。
他偏頭，嘴唇又蹭上她掌心。
這回比昨晚重了些。唇瓣壓在她掌紋裡，熱。
她的手指蜷了蜷。
“今天在朝上，安平伯跪在地上抖。”他的聲音含混著，嘴唇沒離開她掌心。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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