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劍全傳》第294章 顧問團的潰逃,楚雲飛的獨木難支(1)

作者:一言生死與卿同·2個月前

清晨,暴雨雖然漸漸停了,但天空依舊是一片鉛灰色,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大銅山火車站,原本冷清的泥濘站臺上,此時卻戒備森嚴。幾十名戴著鋼盔、手持湯姆森衝鋒槍的軍統憲兵,將一列掛著裝甲防彈車廂的專列團團圍住,車頭噴出滾滾的白汽,在冷風中打著旋。

“楚將軍,不需要再解釋了!這裡非常不安全!那些野蠻的共軍隨時會拿著大刀衝進我的臥室,砍掉我的腦袋!昨晚我的軍官就死在了我的面前,這是不可容忍的野蠻行徑!”

斯蒂芬上校穿著厚厚的雨衣,手裡緊緊攥著一個裝有重要檔案的皮質公文包,臉色蒼白得像紙,眼裡滿是尚未消退的驚恐與焦躁。昨晚大刀隊夜襲裝甲陣地的血腥場面,己經徹底摧毀了這位傲慢的美國軍事顧問的全部膽氣,他現在只想立刻離開這個滿是泥濘和殺戮的鬼地方。

楚雲飛挺拔地站在雨後的站臺上,任憑冰冷的秋風吹拂著他的軍裝,語氣依舊沉穩如初:“上校,昨晚只是一次區域性夜襲,李雲龍的戰術意圖非常明顯,他是為了破壞我們的重灌備,遲滯我們的進攻步伐。現在天己經亮了,我的主力八十九師己經調整了防區,各關卡安全絕對沒有問題,請你放心。”

“不不不!楚將軍,我們必須重新評估中原戰場的局勢。美利堅的軍官是來指導你們的,而不是來白白死在泥潭裡的。我需要回徐州,向長官部和南京的總統特使做最詳細的呈報。這裡的戰爭方式完全不符合我們的軍事條令!”斯蒂芬一邊揮舞著手臂,一邊急不可耐地往裝甲車廂上走,皮鞋踩在泥水裡發出啪嘰啪嘰的響聲。

楚雲飛冷眼旁觀,看著這位美國上校落荒而逃的背影,隨即將目光轉向了站在一旁的徐特派員。

徐特派員此時也是一臉的委頓,厚厚的呢子大衣上沾滿了泥水,那雙原本陰鷙的眼睛裡此時閃爍著退縮與恐慌的光芒,昨晚的槍炮聲和美軍少尉的哭喊顯然也把他嚇得不輕。

“徐處長,大敵當前,大銅山接防談判尚未結束,你也準備連夜回徐州嗎?”楚雲飛看著他,語氣中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諷與冷意。

徐特派員乾咳了兩聲,有些尷尬地推了推眼鏡,結結巴巴地說道:“這個……楚師長,斯蒂芬上校的安全是中美合作的頭等大事,馬虎不得,本處長作為陪同,必須親自護送。再者說,大銅山防務吃緊,前線情況極其複雜,本處長也急需回徐州向國防部當面呈報。這大銅山的一應防務,就全仰仗楚師長和八十九師的袍澤了。黨國會記住你們的功勞的。”

楚雲飛看著這兩個藉口冠冕堂皇、實則膽小如鼠的傢伙,心中不禁泛起一陣極其深沉的悲涼。

國家危難之際,前線將士在前線流血犧牲,而這些身居高位、指手畫腳的官員和不可一世的洋大人,在遇到真正的危險時,卻只想著如何保全自己的性命,甚至連多待一刻的勇氣都沒有。

“既然二位執意要走,那楚某也不便強留。孫副官,送上校和特派員上車!”楚雲飛轉過身去,負手而立,聲音平淡如水,不再看他們一眼。

汽笛聲響起,裝甲專列緩緩啟動,車輪在鐵軌上發出沉重的撞擊聲,逐漸消失在煙雨濛濛的平原盡頭。

楚雲飛站在雨後的站臺上,看著遠去的列車,久久沒有說話。冷風吹過,拂起他的衣角,在空曠而泥濘的站臺上,映照出一個孤單而悲壯的身影。

“師長,他們這一走,原本答應我們的空中支援和重炮彈藥補充,怕是都要打水漂了……”孫銘有些擔憂地在旁邊低聲說道,臉上寫滿了憤懣。

楚雲飛自嘲地笑了一聲,緩緩搖了搖頭:“孫副官,指指望洋大人給我們打天下,本就是痴人說夢。如今我們沒了空中支援,後勤又被這連綿大雨截斷,接下來的仗,只能靠我們八十九師自己了。指望南京,指望美國人,最後只能是自取其辱。這叫獨木難支啊……”

與此同時,大銅山二師的臨時指揮所裡,卻是一派熱火朝天的喜慶景象。

十幾只篝火燒得正旺,上面架著大鋼鍋,鍋裡燉著香噴噴的牛肉和白菜,濃郁的肉香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引得圍在旁邊的戰士們頻頻伸長脖子,大口大口地嚥著唾沫。

李雲龍大搖大擺地蹲在一塊大石頭旁,手裡拿著一把繳獲的精美瑞士軍刀,正刺溜一聲撬開一盒美軍斯帕姆午餐肉。他用刀尖挑起一大塊粉紅色的肉塊塞進嘴裡,吧唧吧唧地嚼了幾下,呸的一聲吐掉了一塊肥油。

“他孃的,這洋大人的罐頭肉倒是挺多,就是油水太大,吃多了首糊嗓子,齁鹹齁鹹的,一點地瓜燒的辣乎勁都沒有!這玩意兒給老子塞牙縫都不夠,老子還是喜歡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李雲龍罵罵咧咧地說道,但手上的動作卻是一點沒慢,又挑起一大塊肉塞進了嘴裡。

趙剛正坐在旁邊的一條木凳上,拿著個紅塑膠皮的小本子核對昨晚的繳獲清單,聽見老李的吐槽,忍不住笑著搖了搖手:“你小子就得了便宜還賣乖吧。一團昨晚這一摸,不僅炸了敵人十幾輛坦克,還搶回來三萬發美式子彈,五百盒盤尼西林,還有兩卡車的罐頭。你知不知道,這盤尼西林在咱們後方醫院可是救命的仙藥,多少重傷員就盼著這藥治病呢!”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帶出來的兵!老子一團的大刀隊,那在晉西北就是出了名的能打!”李雲龍咧嘴樂道,順手把那把精緻的瑞士軍刀往懷裡一揣,湊到趙剛跟前,“老趙,這次的藥,給咱們二師留下一半,剩下的你愛送哪送哪。這打仗少不了傷員,老子得心疼自己的弟兄。”

“這不用你說,我己經安排下去了。”趙剛點頭笑道。

就在這時,偵察營長段鵬急匆匆地從外面走了進來,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臉上滿是掩蓋不住的喜色:“團長,政委!山下的偵察員回報,楚雲飛營地裡的那列洋大人坐的鐵皮專列,今天大清早就開走了,連夜急匆匆地往徐州方向溜了,徐特派員也跟著一起跑了。”

李雲龍一聽,眼睛猛地一亮,一拍大腿站了起來,哈哈大笑:“哈哈,老趙,看見沒有?老子說什麼來著?那幫洋大人被大彪昨晚的一頓大刀片子嚇破了膽,這會兒逃命去了!什麼美利堅王牌,到了咱中原的泥地裡,還不如個夜裡摸瓜的賊!”

趙剛也是微微一驚,隨即冷靜下來,指著地圖分析道:“顧問團一走,楚雲飛的指揮系統肯定會受到不小的影響,而且他計程車氣必然大跌。不過,楚雲飛是個有骨氣的軍人,他不會輕易撤退,我們不能大意。”

李雲龍走到地圖前,指著八十九師從大銅山到後方運糧點那條漫長而泥濘的公路,眼中的市井狡黠和狠辣展露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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