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被鬆開了以後,活動了活動被拽疼的胳膊,嘴角歪了歪。
“營長就營長。”他衝著周特派員咧嘴一笑,“老子從排長幹起來的,降了再升唄,反正不是第一回了。”
周特派員被他這副無所謂的態度氣得胸口起伏了好幾下,最後一甩袖子轉身出了帳篷。
丁偉把駁殼槍插回腰間,走過來一把攬住了李雲龍的肩膀。
“老李,你小子真行,差點被槍斃了還笑得出來。”
“有什麼好哭的?”李雲龍拍了拍身上的土,“死都死不了,降個官算什麼?”
孔捷在旁邊嘆了口氣:“老李,你這個營長幹不了多久。”
“為什麼?”
“你這個人吧,天生就是當官的命。降下去用不了三個月,肯定又能升回來。”
三個人對視了一眼,同時笑了。
笑聲還沒落地,一個通訊員從外面跑了進來,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臉色煞白。
“報告!前方緊急軍情!前鋒三連在荒原上遭遇不明騎兵部隊襲擊,傷亡慘重!敵人至少有三四百騎,砍完就跑,我們的步槍根本追不上!”
李雲龍的笑容瞬間收了起來。
他轉過頭看了趙連山一眼,眼神銳利得像一把刀。
“什麼騎兵?”
“不清楚番號,但看裝束不像中央軍......像是西北的地方部隊。”
趙連山的臉色沉了下來:“馬家軍。”
李雲龍沒聽說過這三個字,但從師長的表情看,這個名字顯然不是什麼好訊息。
“什麼來頭?”李雲龍問。
“西北最兇的地方軍閥。”趙連山的聲音低沉,“馬步芳。馬步青那一幫子人,手底下全是騎兵,清一色的河曲馬,比中央軍的騎兵還能打。他們在這片荒原上跟蒙古人打了幾百年,馬刀用得比吃飯還熟。”
丁偉皺了皺眉:“騎兵對步兵,在這種平坦地形上我們吃虧。”
“何止吃虧。”趙連山苦笑了一下,“之前路過的友軍部隊,就吃過他們的大虧。一個整編連被幾十個馬家軍騎兵衝散了,連隊長的腦袋都被馬刀削飛了。”
帳篷裡安靜了一瞬。
李雲龍的眼睛眯了起來,那是他琢磨事情時候的表情。
“師長,我們現在糧食還夠吃幾天?”
趙連山沉默了一會兒:“兩天。”
“前方呢?”
“前方一百多里,有馬家軍一箇中型補給站,駐紮了至少一個騎兵團,還有重機槍碉堡。那是我們通往會師點的必經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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