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連山的作戰會議一散,李雲龍就帶著丁偉和孔捷去看了前鋒三連的傷亡情況。
那場面讓李雲龍的臉色當時就變了。
三連被抬回來二十多個傷員,大部分是刀傷。馬刀劈出來的傷口又深又長,從肩膀到胸口的,從腦袋到下巴的,血肉翻卷著往外翻,看著就揪心。有兩個被馬蹄踩斷了腿骨,白花花的骨茬子戳出了皮肉。
最慘的是三連副連長,整個左邊耳朵連著半塊臉頰被馬刀削掉了,包著紗布躺在擔架上,還沒斷氣,疼得滿地打滾。
“他孃的。”李雲龍蹲在傷員旁邊,一言不發地看了好一會兒,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丁偉在旁邊嘆了口氣:“馬家軍的馬刀功夫確實了得。正面衝鋒的時候,戰馬的速度太快了,我們的步槍根本來不及瞄準,剛舉起槍人家就劈到跟前了。”
“關鍵是打完就跑。”孔捷的眉頭擰成了疙瘩,“他們不跟你糾纏,砍一刀就走,你追又追不上,等你收拾好隊形他又回來了。跟蒼蠅一樣,趕都趕不走。”
李雲龍站起身來,抬頭看了看四周的地形。
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已經過了草地,進入了西北高原的邊緣地帶。四周是一望無際的戈壁荒原,地勢開闊平坦,幾乎沒有任何遮擋物,連像樣的樹都沒幾棵,只有一叢叢枯黃的駱駝刺和半人高的蒿草。
這種地形對步兵來說簡直就是噩夢。沒有工事,沒有掩體,沒有高地,往哪看都是一馬平川。騎兵在這種地方就像是水裡的魚,可以隨心所欲地來去自如。而步兵只能乾瞪眼。
“老李,你覺得馬家軍會不會再來?”丁偉問。
“肯定會。”李雲龍的眼神冷了下來,“他們第一次只派了三四百騎,就是來試探的。試探完了覺得我們好捏,下一次就該動真格的了。”
話音剛落,遠處的地平線上忽然揚起了一片黃色的煙塵。
“來了!”馬四海趴在一塊石頭後面,舉著望遠鏡大聲喊道,“騎兵!大約五百到六百騎,從正北方向過來的!”
“全營進入戰鬥位置!”李雲龍拔出了駁殼槍,“步槍準備,等他們進入一百米再打!”
但馬家軍的騎兵根本沒給他們這個機會。
那幾百騎兵在距離紅軍陣地大約兩百米的地方突然分成了兩股,一左一右呈弧形展開,像兩把鐮刀一樣劃過紅軍陣地的兩翼。他們在馬背上彎腰低頭,把身體完全貼在馬脖子上,幾乎和馬融為一體,速度快得驚人。
“砰砰砰!”
紅軍的步槍開火了,但那些騎兵在馬背上晃來晃去的身影實在太難打中了。大部分子彈都打在了空地上,揚起一團團黃土。
騎兵衝到紅軍陣地側翼的時候,突然勒馬轉向,齊刷刷地拔出了馬刀。寒光閃爍的弧形刀刃在陽光下像是一道道白光,幾百把馬刀同時高舉,那場面讓人頭皮發麻。
他們衝進了紅軍右翼的一個步兵排裡。
馬蹄聲。喊殺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馬家軍騎兵的馬刀砍人像切菜一樣乾脆利落,一刀下去就是一條血線。紅軍戰士們拼了命地用刺刀格擋,但步兵面對騎兵的馬刀衝鋒,力量和高度都處於絕對的劣勢,根本擋不住。
不到三分鐘,右翼的那個排就被砍倒了一半。
然後馬家軍騎兵猛地一拉韁繩,調轉馬頭,像一陣旋風一樣從來路撤走了。等李雲龍組織火力反擊的時候,人家已經跑出五百米開外了,步槍根本夠不著。
“他孃的!”李雲龍狠狠地一拳砸在了身邊的石頭上,指關節磕出了血。
“報告營長,右翼二排傷亡十一人,其中犧牲四人。”馬四海跑過來,臉色鐵青。
十一個人。一次衝鋒不到三分鐘就折了十一個。這要是多來幾次,全營都得交代在這片荒原上。
李雲龍蹲下身子,在地上撿起了一根被砍斷的步槍刺刀,看了好半天沒說話。
。邊旁他在蹲,來過走偉丁
”?呢麼什磨琢你,李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