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在石頭縫裡找到了一窪積水，存了半壺。”
李雲龍沒客氣，灌了一口遞了回去。水是苦的，帶著一股子泥沙味，但灌進嗓子裡舒服得想罵人。
“謝了。”
“甭跟老子客氣。”孔捷嘿嘿笑了一聲，又補了一句，“等到了地方你得請老子喝酒。”
“行，到了地方給你喝馬家軍的馬奶子酒。”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走在前面探路的丁偉突然勒住了馬，回頭朝李雲龍招手。
李雲龍打馬趕了上去，順著丁偉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在前方大約兩三里地的地方，有一處明顯的人工建築痕跡。幾間低矮的土坯房子半掩在沙丘後面，旁邊還有一圈用石頭壘的圍牆，看上去像是一個廢棄的驛站或者小型定居點。
“看到了嗎？”丁偉壓低聲音，“那兒有房子。”
李雲龍眯起眼睛仔細看了看，搖了搖頭：“看不出來有沒有人。”
“我帶幾個人過去摸一下？”
“不用。”李雲龍翻身下馬，從馬鞍袋裡掏出一個單筒望遠鏡，那是從馬家軍軍官身上搜來的戰利品。他趴在沙丘脊線上，把望遠鏡架在石頭上，仔細觀察了好一陣。
“沒有人。”他放下望遠鏡，“圍牆塌了好幾處，院子裡有沙子堆積，至少廢棄了好幾個月了。”
“那去看看。”
一隊人小心翼翼地靠了過去，確認沒有埋伏後才進了院子。
果然是個廢棄的驛站。幾間土坯房子裡空蕩蕩的，值錢的東西早被搬走了，只剩下幾張破爛的木床和一口坍塌的灶臺。
但在最裡面的一間屋子的角落裡，李雲龍發現了一樣東西。
一具乾屍。
那具屍體己經被荒原的乾燥空氣風乾了，皮膚像皮革一樣緊緊貼在骨頭上。屍體身上穿著一件奇怪的衣服，不像當地的牧民也不像軍人，倒像是個行腳商人。
最關鍵的是，乾屍的右手死死攥著一樣東西。
李雲龍蹲下來掰開那乾枯的手指頭，從裡面摳出了一小卷東西。
是一張羊皮。
他小心翼翼地展開，發現上面畫著歪歪扭扭的線條和符號，看上去像是一張手繪地圖。
“丁偉！過來看看這是什麼！”
丁偉接過那張羊皮端詳了半天，眼睛越來越亮。
“這是一張商路圖！”他的聲音激動得有些發抖，“上面標註了水源、驛站和山口的位置！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張圖的範圍正好覆蓋了咱們現在所在的區域！”
李雲龍一把拍在丁偉的肩膀上，力氣大得把他拍了一個趔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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