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長，這不算什麼。”李雲龍咧嘴一笑，“主要是弟兄們爭氣。”
趙連山沒理他這套客氣話，一揮手：“先讓弟兄們吃飯休息，你跟我進指揮部，把情況詳細說說。”
指揮帳篷裡擺著一張用木板拼成的大桌子，上面鋪著一張皺巴巴的地圖。趙連山坐在桌子後面，兩個參謀站在兩邊。李雲龍和丁偉面對面坐著，中間放著一壺剛燒好的熱水。
李雲龍從頭到尾把這一路的經過說了一遍。
從荒原上被馬家軍咬著不放，到利用沙塵暴甩掉追兵；從在廢棄驛站發現羊皮古卷找到商路方向，到雪山邊緣截擊土匪救下商隊；從翻越大雪山冰面遭遇暴風雪，到冰川裂縫極限救出孔捷；從奇襲隘口暗堡繳獲物資和密碼本，到利用假情報騙走馬家軍兩千騎兵。
說到最後一段的時候，趙連山猛地坐首了身子。
“你說什麼？用他們自己的密碼本，編了一份假情報，把兩千騎兵調走了？”
“是丁偉的主意。”李雲龍朝丁偉努了努嘴，“這小子鬼點子多。”
丁偉從懷裡掏出那個皮質封面的密碼本，雙手遞了過去。
“師長，這本密碼本是國民黨中央軍的通訊密碼，上面有完整的編碼體系和校驗暗號。我判斷短期內這套密碼還沒作廢，可以用來截獲和偽造電報。”
趙連山接過密碼本翻了翻，遞給旁邊的參謀。那個參謀只看了兩眼，臉色就變了。
“師長，這是川軍系統的通用密碼，馬家軍也在混用。如果真沒更換的話，這本密碼本的價值不可估量。”
趙連山放下手裡的鉛筆，看著李雲龍和丁偉，半天沒說話。
帳篷裡安靜了好一陣子。
最後趙連山重重一掌拍在了桌面上，震得鉛筆都跳了起來。
“好！打得好！”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人心裡，“一百零八個人，翻雪山、打暗堡、騙騎兵，還帶回了這麼一份大禮。李雲龍，你小子是真他孃的有本事。”
“師長過獎了。”李雲龍嘿嘿一笑，但臉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過獎個屁！”趙連山站了起來，“之前讓你記過戴罪的處分，老子今天就給你撤了。正式確認，一營營長。全營記集體大功一次，你李雲龍記個人二等功一次。”
“謝師長！”李雲龍猛地站起來，又敬了個軍禮。
趙連山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然後話鋒一轉，臉上的笑意收了回去。
“不過有件事得跟你說清楚。你那個副營長孔捷，軍醫看過了，腳傷很嚴重。他們的意思是，截了腳趾頭之後，至少得休養三個月以上，不適合繼續留在一線作戰部隊。參謀處的建議是把他調到後方農場去。”
李雲龍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沒了。
“什麼？”
“孔捷的傷……”
“師長，”李雲龍打斷了趙連山的話，聲音突然提高了好幾個調，“你說什麼後方農場？老子的兄弟打了這麼多仗，你讓他去後方種地？”
趙連山皺了皺眉：“這是軍醫的建議，不是我的命令。你先別急……”
“老子就急了！”李雲龍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孔捷是跟我一起從冰窟窿裡爬出來的！他要是被調走了，我李雲龍還有什麼臉面？”
丁偉在旁邊拽了拽他的袖子：“老李，師長的話還沒說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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