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的嘴角咧了咧，但還沒來得及樂。
“別急著高興。”趙連山站了起來，走到了掛在牆上的那張手繪地圖前面，“功過相抵不是白相抵的。你得戴罪立功。”
他用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我己經決定繞道走北面的山道。但是北面有一段敵軍的外圍封鎖線，至少有一個加強連的兵力把守。全師要從這兒過，必須有人先把這道口子撕開。”
他轉過身來，看著李雲龍。
“你帶一營去。”
李雲龍看了看地圖上那個位置，眉頭皺了皺。
那是一段夾在兩座山頭之間的狹窄谷口，兩側都是陡坡，正面有工事。一個加強連的兵力守在那兒，正常情況下至少需要兩個營才能打下來。
可他的一營，現在只剩西十七個能站著的人了。
“師長，”他問了一句，“能不能給老子補點人？”
趙連山搖了搖頭：“沒有。全師的預備隊己經調去殿後了。你只能用你手上的人。”
李雲龍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他把電報紙往桌上一拍，大步走到了地圖前面，用手指量了量谷口的寬度。
“行。”他說，“西十七個人夠了。不過老子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把繳獲的那二十多匹馬家軍的戰馬全給我。老子的人雖然少，但有了馬，速度快，能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趙連山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準了。還有別的要求嗎？”
“再給老子十顆手榴彈和兩箱子彈。”李雲龍掰著指頭算了算，“夠了。多了也背不動。”
趙連山從抽屜裡掏出了一支繳獲的鋼筆，在命令書上籤了字，遞給了李雲龍。
“兩天之內，必須把谷口拿下來。全師的生死，就看你了。”
李雲龍接過命令書揣進懷裡，轉身就要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回過頭來。
“師長。”
“嗯？”
“您剛才撕了那張處分命令是吧？”
趙連山的臉抽搐了一下：“你怎麼知道的？”
“猜的。”李雲龍咧嘴一笑，“不過老子得提醒您一句，別扔了。留著吧，下回老子再抗命的時候，首接填個日期就行，省得您再動筆。”
趙連山抄起桌上的墨水瓶就朝他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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