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大刀上！”一營長紅著眼睛喊了一句。
幾個扛著大刀的老兵衝了上去。大刀的劈砍力度遠比刺刀猛烈，一個老兵掄圓了膀子一刀劈在了日軍的步槍上，首接把槍桿劈斷了，緊接著第二刀砍在了鬼子的肩膀上，連骨頭帶肉削下去了一大塊。
“他孃的！”李雲龍看得兩眼噴火。日軍的拼刺技術比他想象的還要狠辣。
他從腰間拔出了篾刀，一刀劈開了一個端著三八大蓋衝過來的日軍士兵的槍桿，反手一削，篾刀的刀背重重地砸在那傢伙的脖子上，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旁邊又撲上來一個，李雲龍側身一閃，篾刀順著對方刺刀的刀背滑了上去，一刀切在了他的小臂上。那日軍慘叫一聲丟了槍，李雲龍一腳踹在他的胸口上，把人踹得倒飛出去撞在了卡車的車廂上。
“團長，當心！”一排長從側面衝過來，一刺刀捅穿了一個企圖偷襲李雲龍後背的日軍士兵。
戰鬥持續了不到二十分鐘。
一百來號日軍，在新一團一千多人的絕對兵力優勢下，被徹底碾碎了。但他們的頑強讓李雲龍印象深刻——首到最後一個日軍士兵被刺倒在地上，嘴裡還在含混不清地喊著什麼。
公路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屍體。硝煙還沒散盡，血腥味和火藥味混在一起。
李雲龍站在一輛被掀翻的卡車旁邊，喘著粗氣。他的篾刀上沾滿了血，軍大衣的袖子被劃開了一道口子，裡面露出了一條淺淺的血痕。
“打掃戰場！”他一聲令下。
戰士們開始興高采烈地清點繳獲。三八大蓋、歪把子輕機槍、手榴彈、彈藥箱、糧食……每清出一件，就有人發出一聲驚喜的叫喊。
“團長！繳了八十多條三八大蓋！”
“兩挺歪把子！”
“擲彈筒三個！彈藥八箱！”
“糧食夠咱們吃半個月的！”
李雲龍越聽越高興，嘴巴咧到了耳根子上。他彎腰從地上撿起了一把日本軍官的指揮刀，在陽光下晃了晃，刀刃上泛著冷光。好刀。比他那把篾刀好看多了，但砍人的手感嘛，還是篾刀順手。
老趙頭拎著兩支三八大蓋走過來，把槍往地上一杵，嘖了一聲：“好傢伙，鬼子這槍比漢陽造強了不止一點半點。槍膛乾淨，瞄準器精度高，打三百米外的人跟玩兒似的。”
“一營長，這一仗我們傷亡多少？”
一營長的笑容收了收：“犧牲三十七人，重傷二十一人。大部分都是白刃戰的時候……鬼子的刺刀術確實厲害，咱們好幾個戰士兩三個人圍一個鬼子，還是被他捅了。”
李雲龍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三十七個。
他沉默了幾秒鐘，把指揮刀插進了腰間。
“回去以後，全團上下必須練刺殺。”他的聲音變得冷硬了，“鬼子拼刺刀厲害，那老子就練得比他們更厲害。三個月之內，我要新一團的每一個兵在白刃戰裡能一對一干掉鬼子！”
正說著，一個通訊兵騎著馬從遠處的山道上飛奔過來，滿頭大汗地翻下馬，手裡攥著一封電報。
“團長！旅部來電！”
李雲龍接過電報掃了一眼，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通訊兵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補了一句：“旅長讓您……立刻滾到旅部去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