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澈這話問出來，審訊室裡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蘇婉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王貴身上，眼神里同樣帶著幾分探究。
林霄站在門口，手裡的筆停在半空，等著記錄。
就連病床上的郭小晴都忍不住看了過來。
到底是什麼樣的原因能讓一個父親甘願替兒子去死？
王貴沒有說話。
他趴在桌上失神了很久，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痛苦。
整整過了快十分鐘，他才漸漸緩過神來。
他慢慢直起身子，用袖子擦了擦不知何時劃過的淚。
“我兒子，他是個好孩子......”
“他只是太傻了...”
王貴長長嘆了一口氣，終於開口：
“他是在網上認識的那個姑娘。”
“大概是半年前吧，具體什麼時候我也記不清了。”
“我兒子他從小就內向，沒什麼朋友，更沒談過戀愛。”
“所以當那個姑娘主動找他聊天的時候，他高興得好幾天都沒睡好覺。”
王貴的嘴角扯了扯，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哭：
“他跟我說。”
“爸，我遇到一個特別好的姑娘，長得漂亮，人也好，對我也溫柔。”
“我當時還挺高興的，想著兒子總算開竅了。”
“可是後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後來他就開始給那個姑娘轉錢。”
“一開始是幾百，後來是幾千，再後來......”
他閉上眼睛，眼淚又流了下來：
“再後來，他把自己的積蓄全轉完了，就開始找朋友借。”
“最後還甚至借上了網貸，連周圍的親戚朋友全知道了，欠了一屁股債。”
“我問他為什麼要給人家轉那麼多錢，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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