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是實話。”
陸雲澈重新跑起來，跑出去幾米又回頭補了一句。
“有時候，人心比鬼可怕。”
薑糖糖看著他的背影在跑道拐彎處消失，嘴角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她隱隱覺得陸雲澈這句話不是在開玩笑，但又不明白他到底在說什麼。
下課鈴響了。
陸雲澈站在校門口，目送著接鄭妍的車離開後才掏出手機。
蘇婉中午的時候給他發過來了訊息，不過還沒來得及看。
第一條：
“周明的審訊結束了。”
“他交代了近五年對四名女學生的騷擾行為，包括林夢。”
“但對林夢跳樓的事，他堅稱自己不知情，說那天下午他一直在教室上課，之後直接回了公寓。”
第二條：
“他的不在場證明是真實的。”
“課上的學生。食堂的監控。公寓的門禁，全部對得上。”
“林夢跳樓的時候，他確實不在現場。”
陸雲澈看著螢幕上的字，手指在手機殼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早就知道會是這樣。
那天和蘇婉見面的時候，所有的時間線都已經被排過一遍了。
周明的不在場證明是鐵打的，不管他怎麼交代，林夢從樓上跳下來的那一刻，周明的手是乾淨的。
但陸雲澈在乎的本來就不是林夢跳樓的那一刻。
他在乎的是，是什麼讓林夢走到了那一刻。
法律上，周明可能只會被定一個違反師德之類的輕罪名，能不能入刑都不一定。
但至少，他的皮被扒下來了。
他在學校裡待了二十多年，靠著一層教授的外殼安安穩穩地過著他的舒服日子。
現在這層殼碎了，所有人都知道了他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就夠了。
至於剩下的，交給法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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