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念今天穿了一件鵝黃色的短袖，頭髮還是紮成那個歪歪的馬尾。
髮尾搭在肩膀上，隨著她走路的動作一甩一甩的。
她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袋薯片，電視裡放著什麼綜藝節目，笑聲一陣一陣的。
但她沒看。
她的眼睛一直往門口的方向瞟。
“怎麼還不回來......”
她嘟囔了一句，把薯片塞進嘴裡，嚼得咔嚓咔嚓響。
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來的時候，她整個人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薯片差點撒了一地。
“陸雲澈！你終於——”
話說到一半，她看到陸雲澈臉上的表情，聲音一下子卡住了。
陸雲澈換了鞋走進來，把木箱放在鞋櫃旁邊，臉上的神色比平時沉了不少。
是像在想著什麼事情，想得很深，深到臉上所有的表情都被收了起來。
姜念念站在沙發前面，手裡還捧著那袋薯片，看著他走到餐桌旁邊坐下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認識陸雲澈這段時間，從來沒見過他這副樣子。
這人平時不是嬉皮笑臉就是吊兒郎當，就算上次做法事的時候也是胸有成竹的模樣。
像現在這樣沉默著坐在那裡，一句話不說，還是頭一回。
姜念念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來，把薯片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開口。
“你......吃飯了嗎？”
陸雲澈抬起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像是剛從什麼很遙遠的地方回過神來。
“還沒。”
“那我去給你熱飯！”
姜念念騰地站起來，轉身就往廚房跑。
跑了兩步又折回來，把桌上那袋薯片拿走了。
“這個你不能吃，這是我的。”
陸雲澈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廚房裡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音，煤氣灶點火的聲音，鍋鏟翻動的聲音。
姜念念的身影在廚房門口晃來晃去，一會兒踮起腳尖夠櫥櫃裡的碗，一會兒蹲下去翻冰箱裡的什麼東西。
她的馬尾隨著動作甩來甩去，像一條停不下來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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