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澈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兩下，臉上沒有表情。
“然後呢？”
“然後她去學校投訴了。”
蘇婉抬起頭，目光和陸雲澈撞在一起。
“投訴的結果你也看到了。證據不足，不予立案。”
“周明反咬一口，說她是因為論文不過關才誣告導師。系裡的領導找她談話，勸她撤回投訴，說鬧大了對她不好。”
“她扛不住壓力，退學了。”
蘇婉說到這裡停了下來，手指在咖啡杯上收緊了一下。
“她說，她看到林夢跳樓的新聞時，第一反應不是震驚，是愧疚。”
“愧疚自己當年沒有堅持下去，愧疚自己退讓了，才讓周明有機會去害下一個。”
陸雲澈沒有說話。
他把資料夾重新翻開，目光落在那份投訴記錄上。
那個姓方的女生名字被隱去了大半，只剩下一個姓氏孤零零地印在紙面上。
一個姓方，一個姓林。
三年時間，周明手底下過了九個女學生。
“周明那邊，你有什麼打算？”
蘇婉的聲音把他拉回來。
陸雲澈把資料夾合上，推回給蘇婉。
“你先按正常程式走，證據的事交給我。”
蘇婉盯著他看了兩秒。
“你別亂來。”
“我知道。”
“你上次說‘我知道’的時候，轉頭就自己跑去找周明瞭。”
陸雲澈嘴角動了一下，沒有辯解。
蘇婉嘆了口氣，把資料夾收進包裡，站起來。
“我先回局裡，把這些材料整理一下。”
“有什麼訊息隨時聯絡。”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下腳步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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