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安靜了兩秒，然後炸開一陣雷鳴般的掌聲和此起彼伏的口哨聲。
陸雲澈正看得認真，忽然感覺手裡的感應符紙忽然發燙。
他低頭看了一眼，符紙上的硃砂紋路正在急速變色。
隨即站起身，壓低聲音對旁邊正看得起勁的薑糖糖打了個招呼，便從人群裡擠了出去。
他沒有往衛生間的方向走，而是沿著禮堂側廊快步走到後臺入口。
後臺堆滿了還沒來得及搬走的道具箱和換下來的演出服。
演員們三三兩兩地在鏡子前補妝，沒人注意到多了一個穿衛衣拎木箱的男生。
感應符的熱度越來越燙了。
他停下腳步，把木箱放在腳邊。
從裡面抽出兩張黃符夾在指間，然後抬起頭對著空蕩蕩的走廊盡頭開口。
“出來吧，別藏了。”
空氣安靜了大概三秒鐘，然後走廊盡頭的陰影裡緩緩走出一個人影。
身形瘦削，佝僂著背，臉上密密麻麻地刺滿了深藍色的經文。
法杖頓在地磚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你怎麼發現我的？”
陸雲澈把感應符收進口袋裡，慢悠悠地靠牆站好。
“早就發現了，你那些低階的降頭術還是省省吧。”
他歪過頭上下打量著降頭師那張刺滿了經文的臉，打趣道：
“不過說實話，你這身打扮來參加文藝匯演，是不是太隆重了？”
“後臺在那邊，你要是想上臺表演的話，我去跟文藝部部長說一聲，看看能不能臨時加個節目。”
“不過我先提個建議，你那張臉可能不太適合舞臺妝，打多少粉底都遮不住。”
降頭師那張紋滿了經文的臉抽搐了一下，顯然沒想到破了自己陣法的小子如此的不正經。
“嘴上功夫倒是不錯。”
他乾笑一聲，手上那根裹著黑布的法杖往地上一頓。
“就是不知道實力是不是和你這張嘴皮子一樣厲害。”
陸雲澈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淡淡道：
“歪門邪道。”
“你是要自己束手就擒呢？還是要我把你打一頓之後再束手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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