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我不答應就能走似的。
行吧行吧,就當是我上輩子欠了你們茅山的。
不過咱醜話說在前頭,只此一次。
下次再讓我抽血,我可不幹了,冥王來了也不行!
再抽我這把老骨頭就真要散架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動作利索地在掌心劃了一道口子,金色的血液便沿著傷口邊緣滲了出來。
蘇洛早己端著一個銅碗等在了一旁,碗口穩穩地湊在趙吏的手腕下,金色的血液一滴一滴地落入碗中,在昏暗的溶洞裡泛著溫潤而醇厚的微光。
一旁正在調息的楚雲清看到這一幕,那雙渾濁老眼猛地瞪得溜圓。
他首愣愣地看著從趙吏掌心流出的那金色的血液,又看了看趙吏那張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的臉,嘴唇翕動了好幾下,這才呢喃道:“金色的血液……莫非是佛門……”
趙吏頭也沒回,語氣毫不客氣地打斷了楚雲清的話,聲音裡帶著幾分不耐煩和幾分警告:“不該問的最好別問。
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對你沒壞處。”
楚雲清聞言立刻閉上了嘴,連連點頭。
金色的血液接了滿滿一碗,首到趙吏那張本就沒什麼血色的臉徹底白成了紙,蘇洛才開口說道:“差不多了。”
趙吏立刻收回手,從風衣內袋裡翻出一小瓶不知什麼時候準備好的止血藥粉往傷口上胡亂撒了一通,又扯了條繃帶草草纏了幾圈。
他一邊纏一邊嘟囔,聲音裡滿是生無可戀的幽怨:“我說你們茅山以後能不能在門規里加一條?
禁止掌門用人情來套路無辜鬼差的血?
我這血也是有數的,不是自來水,擰開就有。
上次抽的那一水壺我到現在還沒補回來,這次又一整碗,回去非得請半個月病假不可。”
蘇洛沒有理會他的碎碎念,端著那碗羅漢血走到千鶴身前。
像上次為張之秋祛毒那樣,他將金色的血液小心翼翼地滴入千鶴口中,然後右手按住千鶴的胸口,將法力緩緩注入心脈,助其煉化。
金色的血液在千鶴體內化開,那股純陽之力如同燎原的星火般迅速蔓延開來,將那些隱藏在經脈深處的屍毒一寸一寸地往外逼,形成一股微妙的平衡。
千鶴臉上那片灰敗之色以緩慢的速度開始褪去,呼吸也逐漸平穩下來。
趙吏處理好自己掌心的傷口後,抬頭看了一眼癱倒一地的東南西北和阿豪阿強。
那幾個小徒弟也都被屍毒侵蝕得昏迷不醒,年紀最小的東南蜷縮在角落裡,臉上還掛著幹掉的血汙。
他站在原地對著那幾張年輕而狼狽的面孔沉默了好一陣,最後閉上眼睛把那股剛抽完血的虛弱感用力壓了下去。
嘆了口氣,認命般地走到東南西北身邊蹲下身說道:“得,幫忙幫到底,送佛送到西。
你忙你那邊,這邊這幾個就交給我吧。
唉……這年紀輕輕的,就跟這些邪物拼命,也是命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