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四目聯絡了幾個茅山弟子把銅角金棺運下了山。
又過了幾天,他回來時肩上扛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大包袱,一進院門就把包袱放在石桌上解開,裡面是一排瓷瓶整整齊齊的藥膏,層層開啟的油紙裡還裹著風乾後依然泛著奇異光澤的肉塊,質地緊實得完全不似尋常野味。
“這是湘西那邊的同道給的,說是大補氣血。
還有這些鹿筋。熊膽。這些瓷瓶裡是最上等的壯骨膏,外邊有錢都買不到。
這一批獸肉塊據說那頭成精的野豬少說活了三四十年,一身的血氣全鎖在肉裡。”
四目一樣一樣往外掏,擺在石桌上像是擺了一桌滿漢全席,看的石少堅和蘇洛眼冒綠光。
四目看著兩人的表情相當的滿意,又道“那具金棺我已經讓大師兄去處理了,以他對你的寵愛,絕對不會做出獨吞這種事,你就放一百個心,要不了多久,就能換成真金白銀。”
蘇洛搖搖頭。
“師兄言重了,就算不給我也沒事,我這邊也快修成第一層了,用不了那麼多錢,換來的錢給師兄們還有一休大師分一分吧,畢竟修道也需要生活。”
“你小子!哈哈!”
四目用力揉了揉蘇洛束在身後的長髮哈哈大笑。“師兄真是愛死你了,放心,你的話我會轉達給大師兄,你的那份不會少的。”
蘇洛無語,趕緊掙脫出來,對於四目的愛,還真有點沉重。
接下來的時間,有了四目帶來的好東西,蘇洛感覺進度又快了不少。
又過了七天。
蘇洛站樁的時間從三個時辰延長到了將近五個時辰。
老松樹下的地面被他踩出了兩個深深的腳掌印,邊緣壓得比周圍泥土低一截。
更顯著的變化是他周身的氣血,收樁的一刻渾身騰起肉眼可見的淡紅血霧,隔著幾步遠都能感覺到一陣灼熱的生機撲面。
雙手皮膚下隱隱透出極淡的微光,若不細看只當是汗水反光。
隨著樁功收勢,那一層淡金又緩緩沉入皮下。
當天下午,蘇洛用四目帶回的藥材配了一缸藥浴。
熱水衝下去時藥香濃得把家樂從廚房引了過來。
蘇洛褪去上衣跨進木桶,灼熱的藥力從毛孔滲入,順著經脈一路燒進筋骨深處。
他閉上眼,能清晰地感覺到肌肉在被無形之力反覆捶打後重新凝聚,變得更緻密。更緊實。
藥力。妖肉的氣血。金剛經的內勁。哪吒灼息最後未散盡的熱流,四種力量在體內緩慢交融。
傍晚,蘇洛照常在老松樹下站樁。
四目坐在走廊上有一搭沒一搭的和一休大師聊著。
蘇洛站了將近四個時辰。
從午後一直站到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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