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就連著根和土一起挖了,放在盆裡每天澆水。”
蘇洛抬起頭看了奚福昌一眼。
這一看他便注意到奚福昌的眼眶微黑,嘴唇有些發乾,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
這狀態他之前在餐廳時從祝小紅臉上也見過。
蘇洛沒有多說什麼,從懷中取出一張黃符,雙指夾著符紙,語氣平淡:“別動。”
奚福昌剛想問他要幹什麼,蘇洛己經將符紙啪地貼在了他額頭上。
奚福昌下意識想伸手去揭,蘇洛左手按住他的肩膀,右手雙指併攏壓在符紙上,體內上清真氣緩緩渡入。
符紙上的硃砂紋路亮起一層淡淡的紅光,奚福昌只覺得一股溫熱的暖流從額頭灌入。
像是在冰天雪地裡喝下了一碗熱薑湯,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舒坦。
不多時那張黃符忽然自燃起來,化為一撮符灰從奚福昌額頭上簌簌落下。
奚福昌眨了眨眼,活動了一下肩膀,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臉上滿是驚奇。
“我這幾天總覺得渾身沒勁,白天犯困晚上又睡不著,還以為是趕路累的。
剛才你那一下,這些不舒服全沒了!”
奚福昌猛地站起來,抓著蘇洛的手上下搖著。
“高人!真是高人!多謝高人!”
蘇洛被他搖得手腕嘎吱作響,趕緊抽回手,心裡幾分過意不去。
這人本來只是受祝小紅之託來送花,平白無故被冥陀蘭的陰氣侵染了這麼些天,說到底還是因為自己。
奚福昌見蘇洛反倒先露出幾分歉意,抓了抓後腦勺,笑得憨實。
蘇洛等奚福昌的情緒平復下來,才開口問道:“你什麼時候回村?”
奚福昌重新在床沿上坐下,臉上的興奮勁兒退了大半,語氣也沉了下來。
“明天一早就走。
大巫賢發了通告,明天村裡所有人都不許外出,要舉行祭拜葬尊的儀式。”
見蘇洛眉頭微挑,他怕蘇洛聽不懂,又解釋道:“葬尊就是我們村供的六葬菩薩,是奘鈴村的守護神。
每次大祭全村人都得參加,一個都不許少。”
蘇洛眼皮一跳。
七月十五中元節這個日子對普通人來說可不是什麼好節日。
到那時鬼門大開,陰氣最盛,百鬼夜行。
在這個日子舉行祭拜儀式,祭的還是六葬菩薩這種邪神,這不是在燒香拜佛,這是在往火盆裡潑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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