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話音剛落,那賭場老闆便立刻瞪大了眼,也顧不得自己現在也是個階下囚了,憤憤不平地指著助理的鼻子罵道:
“好你個龜孫子,虧你還是鎮長身邊的人呢,你收了一整箱,才給我幾根?你這心眼也忒黑了!”
那獵戶一聽這話也來勁了,梗著脖子從千鶴身後探出頭來,朝賭場老闆罵道:
“你還好意思說他?你才給我一百個銀元,你這傢伙也是該挨千刀的中間商!”
小混混一聽獵戶只給了他十塊銀元,頓時覺得自己的勞動價值被嚴重低估了,也加入了這場鬧劇,朝獵戶啐了一口唾沫:
“不是,你們他媽的做個人吧!
到老子手裡就剩十個銀元了?
你們是真他孃的黑啊!老子好歹也是冒著被人打死的風險去幹活的,你們就這麼對待一線員工?”
一首縮在角落裡沒吭聲的胖子撓了撓頭,看著這群人你罵我我罵他罵成一團,臉上寫滿了迷茫。
他從懷裡掏出那一枚銀元翻來覆去地看了看,似乎還在思考這一塊錢到底值不值自己挨的那一腳。
麻麻地和楚雲清以及蘇洛幾人看著這幾個外包刺客當著自己的面吵成一團。
一個個面紅耳赤、唾沫橫飛,彷彿這不是在被道士審訊,而是在菜市場討價還價。麻麻地的嘴角抽了抽,忍不住扶額嘆了口氣:
“這都是些什麼人啊,殺手不像殺手,僱主不像僱主。
刺殺外包還層層扣錢,最後就給傻子一塊銀元讓他拿菜刀去砍人,說出去都不好意思說我們被刺殺了,臉都得被你們丟光。”
清了清嗓子,麻麻地把手上那把匕首又往助理的脖子上貼了幾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汗毛倒豎的冷意:“行了行了,都別吵了!
你們幾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等這事完了咱們再一個一個地清算。
現在,立刻,馬上告訴我,那個外國人到底是誰?長什麼樣?住在哪兒?
你要是敢有半句含糊,道爺我這一匕首下去,你這脖子上可就不是涼颼颼那麼簡單了。”
聞言,所有人齊刷刷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助理。
助理被幾道目光同時盯著,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
感受到脖子上那把匕首又往皮肉貼了半分,冰涼的觸感讓他渾身寒毛倒豎,趕緊搖頭否認:“不是我!不是我!那個外國,就是一個洋鬼子!
他說話舌頭打結,一口中文磕磕絆絆的,絕對不是咱們華夏這邊的人。
他經常讓我給他做一些髒活累活,出手闊綽得很,每次都是整條的小黃魚往桌上拍,連價都不還一句。”
說到這他偷偷覷了麻麻地一眼,見對方表情沒有繼續惡化的趨勢,才小心翼翼地補道。
“我可以把收的錢全都退給各位道長,也可以帶你們去找那個人,只求道長手下留情,千萬別殺我。”
麻麻地收起匕首,厲聲喝道:“帶路!”
那助理小心翼翼地用眼角餘光瞄了瞄還抵在自己脖子邊上的匕首,喉結上下滾了滾,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捏住刀背,試探性地往旁邊推了半寸,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麻麻地冷哼一聲,這才將匕首緩緩收回鞘中,但那雙眼睛依舊死死盯著他,嘴裡不忘警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