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周牆壁上掛著幾盞昏黃的油燈,將整間密室映得忽明忽暗。
一張寬大的木桌靠牆擺著,桌上零零散散地堆著不少檔案,桌角還擱著一盞早己燃盡的燭臺。
角落裡堆著幾個粗陶罐子和一些繪製符咒用的邪術道具。
一小碟己經乾涸的暗紅色顏料,幾支用禿了的符筆,還有幾個封著黃符的小陶瓶。
蘇洛走到桌前翻了翻那些檔案,上方的文字大部分是倭語。
蘇洛能看出內容大多是他這段時間在華夏大地上的活動記錄和情報蒐集,格式像是要向上級彙報的底稿,只是還沒來得及謄抄成正式報告。
還有一些則是純粹的畜生行徑。
以附近村鎮的無辜百姓為試驗品,測試困龍筶對龍脈的汙染效果,測試養屍陣的轉化速度,測試飛僵在不同階段需要的血食數量。
每一條記錄都是一筆血債。
蘇洛將這些看了讓人血壓飆升的記錄先放到一邊,從檔案堆最底層翻出了一張摺疊整齊的地圖。
他將地圖展開,這張地圖和他們上次在溶洞深處發現的那張困龍筶分佈圖幾乎一模一樣。
同樣是山脈的地形圖,同樣用硃砂標註了密密麻麻的紅點。
但仔細看去,這張圖上的標註比上次那張更加詳細,有些紅點旁邊還用日文做了額外的批註,似乎在標記每一處困龍筶的釘入時間和當前狀態。
將地圖上那處字跡潦草的批註反覆看了幾遍,蘇洛正要將地圖折起,門口便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
千鶴推門走了進來,身上的道袍袖口還沾著隔壁密室牆上蹭到的香灰,語氣一如既往地簡潔:
“小師弟,隔壁密室裡有個小型聚陰陣,陣中困了不少魂魄,己經被陰氣滋養成了厲鬼。
角落裡還封著幾個陶罐,罐子裡是怨嬰,看樣子都是最近才被拘來的。
除此之外,沒有發現其他有用的東西。”
千鶴話音剛落,麻麻地和楚雲清也從另一側的甬道里走了回來。
麻麻地一邊走一邊拍著身上蹭到的灰塵,嘴裡嘟囔著。
“這鬼地方跟老鼠洞似的!這些陰溝裡的老鼠就是喜歡待這種地方。”
楚雲清則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遺憾:“貧道那邊也沒找到什麼可疑的物件,周圍沒有其他密室,只有一條通往外面的地道。”
蘇洛點了點頭,將手中的地圖在桌上攤開,示意幾人圍過來。
麻麻地湊上前去低頭看了好一陣,皺著眉頭一臉困惑地問道:“這什麼玩意兒?
畫得跟蜘蛛網似的,這麼多紅點點是幹嘛的?”
蘇洛用手指在地圖上沿著南山山脈的走向劃了一道線,解釋道:“困龍筶分佈圖。
和上次我在龍脈溶洞裡發現的那張一樣,每顆紅點就代表一處被釘入了困龍筶的位置。
這張圖上的標註比上次那張更詳細,旁邊還用小字註明了每一處困龍筶的釘入時間和當前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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