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你確定不跟我走嗎?”
村口,一胖一瘦兩個年輕人相對而立。
胖的那個手裡提著兩個鼓鼓囊囊的蛇皮口袋,脖子上還掛著一個半舊不新的帆布包,一看就是要出遠門的架勢。
瘦的那個則空著兩隻手,靠在那棵兩人才合抱得過來的老樹上,臉上沒什麼表情,眉宇間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太相符的疲憊。
被叫做“十三”的瘦削年輕人嘆了口氣,開口時聲音有些發悶:“胖子,跟你說了多少遍了,我現在還不能走。
你要走就趕緊走,別磨磨蹭蹭地誤了車。
到了城裡,有空記得回來看我一眼就行。”
“不是,陰十三,你跟我說說,這破地方到底有什麼好守的?”
胖子把手裡的蛇皮口袋往地上一頓,像是憋了好久的話終於忍不住要全倒出來。
“就因為你爺爺交代了一句讓你看好祖宅,你就真打算一輩子守著這一畝三分地?
你睜眼看看,這村子還有幾個年輕人?
就剩咱倆了!人家都往城裡跑,發大財的發大財,娶媳婦的娶媳婦。
就咱們倆還窩在這窮山溝裡,面朝黃土背朝天,這一輩子一眼就能望到頭!”
胖子越說越激動,說到最後,他猛地一跺腳,聲音都拔高了幾分:“陰十三,別說兄弟不照顧你。
我今天專門等到現在,己經是仁至義盡了。
你要還是不肯走,那兄弟可就真走了。
我不可能也跟你一樣在這村裡窩一輩子,我也有我的路要奔。”
陰十三那張瘦削的臉上閃過一絲暗淡,隨即又像是被什麼刺了一下似的,煩躁地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你趕緊走吧,廢話真多。
大巴不會等你,你再磨蹭,今天又走不成了。”
胖子聞言,似乎還想再說什麼,但見陰十三一副油鹽不進的架勢,終究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
他彎下腰將蛇皮口袋重新扛到肩上,又回頭看了陰十三一眼,道:“我看你真是魔怔了。
就為了一句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兌現的話,守著這麼個破祠堂。
你爺爺都失蹤多少年了,你倒好,還替他守著。
算了算了,我不管你了,你愛咋咋地吧。
我先去城裡給你探探路,等你哪天想通了,再給我打電話。”
說罷,胖子將肩上的口袋往上一顛,大步朝村口土路上的大巴站臺走去。
晨光灑在他寬厚的背影上,將那件洗得發白的T恤映得有些刺眼。
陰十三靠在樹上,就這麼定定地目送著胖子走到站臺前,上了那輛開往縣城的大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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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哪在會機的等我讓底到您,爺爺……啊走想也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