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轉念一想,自己這祠堂裡要是真有什麼禁地,爺爺絕不可能連個招呼都不打。
若真是鎮壓著妖魔邪祟,那這間祠堂和這塊石碑決計不會只布個區區遮蔽法陣。
他自己就是茅山子弟,雖不成器,但也知道真要是鎮壓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至少也該有鎮封符印層層包裹才對。
可這下面傳上來的氣息雖然幽深,卻沒有半分陰邪之感,反倒讓人莫名覺得……安寧。
陰十三就坐在門檻上,盯著那個入口,內心反反覆覆掙扎了將近半個小時。
胖子臨走前的那些話,村裡那些人看他的眼神,爺爺的不辭而別,還有這個被藏了不知多少年的地下入口,全都在他腦子裡攪成一團。
最終他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來:“媽的,幹了!大不了被老頭子吊起來抽一頓!”
他說完便轉身去廚房翻出一支半舊的手電筒,又往褲兜裡揣了幾張自己平日裡練手畫的符紙。
站在入口處,他深吸了一口氣,開啟手電筒朝下面照了照。
光柱首首地照進黑暗,照見一條向下延伸的狹窄石階。
那臺階約莫兩尺寬,僅供一人透過,表面打磨得極為光滑,在光線中反射出幽幽的石色。
陰十三嚥了口唾沫,一手舉著手電,一手扶著牆壁,邁步踏了下去。
通道幽深而寂靜。
陰十三藉著電筒的光,看見兩側的石壁上果然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和石碑上的紋路風格相似,但更加繁複,有的像是某種壓制性的符紋,有的則像是引導性的陣軌。
陰十三屏住呼吸,仔細辨認了其中幾段,確認這絕不是什麼殺陣或鎮壓之陣,懸著的一顆心才終於放回了肚子裡。
至少他不用擔心自己會像小說話本里那些倒黴主角一樣,手賤放出一頭被封印了上千年的魔物。
走了一陣,兩側的牆壁上開始每隔幾步便出現一盞油燈。
隨著陰十三的靠近,油燈便自行亮起,散發出一種柔和而溫暖的黃光。
陰十三先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自動點燈嚇得一激靈,後來發現這純粹是某種感應式的小陣法,便也不再害怕。
有燈光引路,他的腳步也漸漸快了起來。
約莫走了十來分鐘,眼前的空間豁然開闊,一扇石門出現在通道盡頭。
石門足有一人半高,表面光潔無華。
陰十三推了推,石門發出沉悶的咔咔聲,竟然緩緩朝內開啟了一道縫。
他不敢再用力,側著身子從門縫中擠了進去。
進入石室的瞬間,陰十三的手電筒不禁往西周掃了一圈。
出乎意料的是,這間石室異常乾淨整潔,沒有任何他想象中積灰成堆、蛛網密佈的場景。
石室並不大,正中央擺著一口通體漆黑的巨大石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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