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燈在搶救室門口亮起,刺目的光線映得整條走廊愈發沉悶。
陳眉靠著牆壁站著,指尖深深掐進掌心,額上青筋不停跳動。
一想到兒子往後徹底殘廢,再也不復往日模樣,滔天恨意便在胸腔裡瘋狂翻湧。
身旁的保鏢大氣不敢出,靜靜陪在一旁。
漫長的幾個小時過去,手術室的燈終於熄滅。
醫生推門走出,神情疲憊地說道:“手術順利完成,暫時保住了性命,但後續還需要長時間休養,傷口也得嚴防感染。”
陳眉勉強壓下情緒,啞聲問道:“人現在怎麼樣?”
“麻藥藥效還沒退,暫時處於昏睡狀態,先轉到重症觀察室吧。”
一行人跟著醫護人員來到重症病房。
隔著玻璃望去,病床上的太子西肢空蕩蕩的,身上插滿各式管路,模樣悽慘無比。
陳眉望著裡面的兒子,眼眶赤紅,周身寒氣逼人。
他轉頭看向貼身保鏢,聲音冷得像冰:“查,動用所有人脈和人手,把今晚所有線索全部挖出來,我要知道,到底是誰敢對我陳眉的兒子下這種死手。”
“是,老爺,我己經讓人去查了,有訊息第一時間向您彙報。”保鏢躬身回答道
病房外只剩下陳眉一人,他死死盯著病床裡昏睡的太子,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洪泰在港島盤踞多年,何曾受過這般奇恥大辱?
斷肢、廢了根本,這等於徹底毀了他兒子一輩子,此仇不共戴天。
半個多小時後,昏迷中的太子緩緩甦醒過來。
麻藥的效力漸漸褪去,鑽心刺骨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他下意識想抬動手腳,卻發現西肢毫無知覺,下體更是傳來一陣陣空洞的痛感。
“啊——,我的腿,我的手……”
太子猛地掙扎起來,驚恐的嘶吼響徹病房,“我的身子怎麼了?為什麼動不了,爸,爸救我。”
淒厲的哭喊和慘叫穿透玻璃,聽得陳眉心臟陣陣抽痛。
他快步走進病房,按住躁動的兒子,沉聲道:“別亂動,剛做完手術。”
太子淚眼模糊,死死抓著他的衣袖,崩潰大哭:“爸,我手腳都沒了……我成廢人了,還有那裡……也沒了,我要殺了他,我一定要殺了他。”
看著兒子歇斯底里、近乎瘋癲的模樣,陳眉心中的殺意愈發濃烈。
他抬手拍了拍太子的肩膀,語氣陰狠無比:“你放心,敢動我陳眉的兒子,我絕不會讓他好過,不管對方是什麼來頭,我定要將他碎屍萬段,替你報仇。”
太子躺在床上,渾身止不住地發抖,淚水混著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他聲音嘶啞又癲狂:“爸,我這輩子算是徹底毀了,你一定要替我報仇,一定要把那個雜碎揪出來,我要他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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