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狠絕,更是青出於藍。
半月之間,各方勢力心存試探,屢次暗殺,皆被裴定瀾麾下人馬悄無聲息肅清。
每一波刺殺者的屍體,都會幹乾淨淨送回始作俑者府邸,無聲示威。
眾人終於徹底看清現實,裴在之隱忍半生,藏了一輩子底牌,留給裴定瀾的勢力與根基,遠比他們打探,揣測的還要深厚磅礴。
這位年輕的少司令,根基深不可測,無人能輕易撼動。
但有個京畿警備司令偏不信邪,放出話來,區區毛頭小子,縱使天賦卓絕,又能有幾分能耐?
他屢次挑釁,接連派出三波人刺殺,屢屢失敗後,竟膽大妄為,將黑手伸向了裴定瀾那位未婚妻身上。
步步緊逼,不留餘地。
三日後,京畿警備司令府邸傳出噩耗。
司令於自家書房自戕身亡。
書房之內,貪汙受賄,結黨營私,構陷同僚的罪證羅列整齊,件件屬實。
而書桌正中央,鋪著一張素紙,筆勢凌厲,赫然西字:奉陪到底。
殺意凜然,是裴定瀾的態度,亦是他立世的準則。
經此一事,再無人敢輕易試探。
又幾日,各方軍閥收到訊息,門頭溝,西山,妙峰山等京郊一眾邊緣武裝勢力,盡數遞上投誠文書,歸順裴定瀾麾下。
自此,昔日虎視眈眈的各方勢力,紛紛收斂鋒芒,轉而爭相討好,示好結交,攀附這位冉冉升起的掌權者。
瀾公館內外守備森嚴,操控一切的裴少司令依舊深居簡出。
宋臨夏倒是忽地清閒下來。
名下所有商事,決策依舊由她定奪,外出奔波,對接打理的瑣事,全都交由虞繆川與周養正操持。
暗中資助南方革命黨的事宜,也交到了宋昭同手中。
這些時日,宋昭同聯手嚴掌櫃,全盤接手,打理得井井有條,也無需她費心操勞。
緊繃許久的日子驟然鬆弛,難得歲月安然。
佟姨暗中來過瀾公館兩次,來了也不說別的,只拉著宋臨夏與秦關月喝酒,喝高興了便叫佟林送她回去。
這夜,三人又雙雙醉了,秦關月提著酒壺,晃晃悠悠走到裴在之的院子,站在門口也沒進去,良久,忽地說了一句:“流蘇落了。”
宋臨夏抬眸望去。
那場春日漫天飛雪般的流蘇繁花,早己凋零,落英歸土。
滿樹素白落幕,只剩層層疊疊翠綠的枝葉。
佟七巧抬手對著院落遙遙舉了舉酒壺,仰頭飲盡杯中殘酒,灑脫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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