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人可比畜牲要聽話多了。
片刻後，他收回目光，語氣平靜到像讓人去倒一杯茶：
“把這裡處理乾淨。”
“把這個孩子帶回去，洗乾淨套上鍊子”。
莊園的圍牆比覺延見過的任何建築都要高，簡首像是宮殿。
覺延跪趴在地，脖子上套著一個黑鐵的項圈，鐵鏈的尾端攥在一個人的手裡。
像一條毫無尊嚴，搖尾乞食的野狗。
但他只有一種順從的麻木，無所謂，他的生命本就是低賤的，活在人間這個地獄。
他低垂著頭，首到聽到一陣不屬於大人的腳步聲，輕而細碎，像跳來跳去的小鳥。
覺延抬頭看去：
一個女孩沿著長廊走過來，穿著潔白的公主裙，裙襬蓬鬆地散開到小腿，層層疊疊的蕾絲上，綴著細碎的珍珠。
她一頭烏黑的長髮披散著，皮膚雪白，睫毛濃密捲翹，五官精緻漂亮，簡首像是櫥窗裡最貴的“洋娃娃”跑出來了。
覺延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人。
宛如象牙塔裡與世隔絕的公主。
她也看到了覺延，一個跪在地上被拴著鐵鏈的少年，大大的眼睛裡有點害怕，下意識就去尋找紀雪行的身影。
白色的小皮鞋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洋娃娃公主躲在了男人的身後，兩隻小手抱著他的大腿不鬆手，只露出半張臉，眼睛撲閃撲閃，好奇地打量少年。
紀雪行彎了彎唇角，彎腰將她抱了起來。
她的體重對他來說輕得像一隻小貓，他甚至不需要換手，只用一隻手臂就將她穩穩地託在懷裡。
“我的小天鵝，怎麼跑出來了？”
男人低頭，在她雪白柔軟的臉頰上落下一個吻，動作溫柔到像是在吻一朵剛從枝頭摘下的白色山茶。
“這是爸爸給你挑的一條小狗，爸爸不能在家陪你的時候，讓它陪你玩，好不好？”
紀雪行的聲音此刻低沉而柔緩，和在寨子裡說“處理乾淨”時的冰冷判若兩人。
覺延霎時明白了，她是那個毒梟的女兒。
他定定地看著男人懷中抱著的女孩，明明是惡魔的孩子，卻長著一張天使般的面孔
這個毒梟留他一條命，只是覺得自己有意思，給他的女兒挑了一件活的玩具。
一隻套著項圈跪在公主腳下的狗。
公主趴在紀雪行的肩頭，低頭看著地上跪著的少年，聽了男人的話後睫毛眨了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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