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辦公室,沈治遇並沒有如自己所說,所謂什麼要去追上韓副局,補充自己想說的話。
他面無表情地低頭,看著自己在走廊投下的影子。
漆黑一團,沒有五官。
。
有光的地方才能有影子,本身就陷入黑暗反而才會消失。
沈治遇淡漠地抬起頭,又走了幾十步路後,推開了面前那扇消防通道的鐵門。
秋天是風開始變涼的季節,有時候跟人心也沒有什麼區別。
外簷平臺上吹來的風遠遠比樓內更能讓人感受,他走到欄杆旁,右手搭在其上,整個人自上而下的俯視。
樓下的那條內部路,樹下幾隻鳥雀飛過,叨啄著掉在地上的腐爛果實。
太陽首射點己經偏離地球的北迴歸線,白晝的時間一日短過一日,北半球高緯度區域己經進入晝短夜長。
還沒到七點的時間,天色就由藍轉灰下去,幾個環衛推著垃圾桶從路上經過。
時間跟世界,一往的無趣。
看了一會兒,沈治遇收回目光,右手抽出口袋裡的煙盒,單手開啟摸出一根。
陳飲君推開那扇消防通道的鐵門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同秋日寂寥的場景。
沈治遇斜倚在欄杆上,右手指尖夾著一根長煙還沒有含進嘴裡。
側臉濃睫垂長,孤意眉眼一點寒星。
他不習慣濃郁的菸草味,一向抽的都是細支的女士煙。
偶爾壓抑的時候,會來上一兩根
聽到陳飲君的腳步聲走近了,沈治遇才不急不緩地偏頭朝他看過來。
他目光很淡,沒有絲毫的驚訝與慌張,像根本不在乎身後站的是誰。
“不是去找韓副局了嗎。”
陳飲君站在那裡,臉上沒什麼表情地開口,灰昏的光線在他突出的眉骨下投出陰影:
“沈治遇。”
“為什麼我會在這裡找到你。”
風從樓間穿過來,吹動他披在身上的外套,左胳膊下,空蕩蕩的袖口擺動著,陳飲君一瞬間看不清面前這個人。
呵。
“你想聽的,我過會兒告訴你。”
沈治遇忽然笑了一下,很輕,快要被風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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