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誰也沒說話。
陳飲君就這樣靜靜看著他,等他抽完這一根菸的時間。
……
“我不喜歡市局這個態度。”
沈治遇最後彈了彈菸灰,終於開口:
“我本來就是省廳借調過來的,這樣大張旗鼓地來慰問,反倒生分。同事之間,正常共事就夠了,不用搞這一套。”
半假又半真。
“你不喜歡的是慰問,還是他們看你的方式。”
陳飲君忽然問。
沈治遇聞言,停了一下,側過頭,目光在陳飲君臉上極慢地劃過,
“陳隊,別把我想得太特別。”
他露出的笑薄地像是下一秒就要破開的湖面:
“我對您說的,可都是真心話。”
陳飲君偏頭看他。
沈治遇把煙按滅在旁邊垃圾桶的邊緣,菸頭落進去,煙味頃刻便被晚風捲遠,消散不見。
說不說由我,信不信由你。
如果迎來的始終是懷疑跟忌憚,或許每一個可以對他做到真正相信。
恰好,沈治遇這個人,也有不能吐露真相的理由,倒也不覺得厚此薄彼,黯然銷魂。
誰懷疑你,誰忌憚你,誰又才會真正信任你?
有人或者沒人,答案早己變得不重要,因為迎接他的永遠會是必死的結局。
反正等來的只有死亡,倒也不覺得有什麼可以失望。
陳飲君對著他這副模樣,最後只吐出兩個字:
“走吧。”
那麼,你又是懷疑,或者相信?
他想,自己也並不感興趣。
沈治遇跟著他走出防火門,一路上,走廊上的黑影變成了兩個人。
他們都沒再提剛才的事。
沈治遇己經恢復了慣常那種淡而平靜的模樣,像剛才平臺上那點悵惘早己經隨風散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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