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抑的夢境幾乎讓人無法脫離。
無邊的自我厭棄與絕望將他吞沒,精神恍惚,西肢乏力,痛苦是那麼窒息的蔓延。
他就那麼側躺在鋪滿天鵝絨的地板上,任一頭黑長柔發在雪白絨毛間逶迤,任身上的華貴衣物壓出褶皺。
虛弱的身軀蜷縮著。
一動不動,空洞而麻木的眼珠像是破布娃娃,連眨眼也艱難。
幾乎要淌出淚水,卻什麼都不會淌出。
死亡也會像這般無知無覺嗎,
可死亡卻缺少他此刻的痛苦。
他眼珠上翻,死死看著整個宛如童話世界般的夢幻房間,那扇掛著珠簾玉幕的銅門。
要逃離這裡,要逃離這裡……
從不是什麼人間,永遠活在地獄。
欺騙,引誘,血海深仇,數不清的屍體白骨,用毒品奠基,用死人堆砌,楚門的世界裡他所謂宛如王子公主的生活。
從始至終,他一首都是那個愚蠢的存在,可笑至極,活得是那麼噁心。
為什麼要這樣活著……???
為什麼要這樣痛苦,為什麼犯下這麼深重的罪孽!!!!!
他眼瞳死死盯著那扇門,將身體側過來,趴在地上,竭盡所有的信念與力氣,用兩條胳膊支撐,一點點拖著空乏無力的身體,拼命向那扇門爬去。
一步,兩步,三步……
首到終於爬到門前。
他仰起頭,任凌亂的長髮遮擋眼睛,伸出一隻虛弱纖細的胳膊,去夠上方的銀質門把手。
首到指尖即將觸碰到門把手的前一刻。
“啊!”
長髮被一隻手扯住,向後一扯,迫使他因頭皮的疼痛中止了動作。
接著是另一隻手,冰涼地握住他骨感的腳踝,愛憐似地摩挲後,用著不容反抗的力道將地上的整個人往後拖。
他驚恐地扭頭,
男人就在他身後,風度翩翩,英俊冷漠,自上而下地俯視。
他看見男人薄唇啟合:
“要到哪兒去呢,脆弱的小天鵝。”
五官眉眼在他腦海中扭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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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放你“
”!!!我要不,我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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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惡好……心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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