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目標,首先得是日軍重兵把守的戰略要地,或者是極其重要的後勤中樞。
因為只有攻打這種地方,繳獲出大批次的重武器才顯得合情合理。
其次,這個地方的規模必須足夠大,大到能裝得下幾百門火炮和堆積如山物資的程度。
“孃的,去哪兒找這麼個風水寶地呢……”李雲龍在心裡暗自琢磨著,眉頭漸漸皺成了一個疙瘩。
孔捷看著李雲龍陷入沉思,也沒再抱怨,默默地喝酒。
他知道,只要李雲龍露出這副算計人的表情,就肯定有哪個倒黴的小鬼子要遭殃了。
就在獨立團兩位團長在屋裡籌劃著未來大計時。
距離楊村幾十裡外的盤山公路上。
一陣陣急促而粗暴的卡車轟鳴聲撕裂了山野的寧靜。
旅長親自坐鎮在第一輛卡車的副駕駛上,眉頭緊鎖,臉色嚴峻到了極點。
“快!再開快點!”
旅長不停地催促著旁邊的司機,手裡那根一首沒離過身的馬鞭被他握得死緊,骨節都有些發白。
這批物資的價值實在是太重了,重到讓身經百戰的旅長都感到一陣陣莫名的心悸。
此時的晉西北抗日戰場,日軍的瘋狂掃蕩正在進入白熱化階段,鬼子不僅裝備精良,天上還有偵察機不間斷地巡邏。
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被日軍發現了這支滿載著九二式步兵炮和海量彈藥的車隊,哪怕是一個小隊的鬼子摩托化步兵黏上來拖住他們,引來空軍的轟炸,那這批足以改變八路軍區域性戰況的戰略物資,就會立刻化為一堆廢鐵。
那是旅長萬萬無法接受的代價。
車隊在崎嶇不平的土路上顛簸得極其厲害,好幾次差點滑進路邊的深溝裡,但警衛營的戰士們全都死死地抱著手裡的槍,緊緊護在那些蓋著帆布的火炮周圍,沒有一個人喊累。
每個人都知道,他們現在護送的,是八路軍未來攻城拔寨的希望。
天色徹底暗下來的時候,車隊終於駛入了一片極其隱蔽的林區。
遠處,386旅旅部駐地的哨所若隱若現。
當看到那個熟悉的村口時,旅長一首懸在嗓子眼裡的心臟,才算是撲通一聲落回了肚子裡。
他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感覺後背上的軍裝己經被冷汗黏在了皮膚上。
“孃的,這趟押運,比跟坂田聯隊打個照面還讓老子緊張。”
旅長抹了一把臉上的灰土,立刻對身後的警衛營長下達了死命令。
“到了旅部以後,立刻把這批物資轉入咱們的地下防空洞,加派三個連的兵力,明哨暗哨全部給老子撒出去兩公里,就是一隻母蚊子,也絕對不許靠近這批物資半步!”
“是!”警衛營長高聲應答。
隨著車隊轟隆隆地駛入旅部大院,整個386旅的指揮中樞,瞬間被一股極其壓抑而又興奮的暗流所籠罩。
一場足以震動整個總部的風暴,即將在這裡徹底點燃。








